聽到腳步聲,玄墨塵扭頭看來,見是吳白,那雙眼睛充滿了仇恨。
吳白驚訝極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神子的修為在玄墨塵之上,神子幾乎被絞殺,但玄墨塵只失去了一雙小腿。
“吳白。”
玄墨塵牙齒咬得咯吱響,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充滿了怨毒。
“哎,我在呢。”
吳白一邊應著,一邊踩了踩玄墨塵的短腿,鮮血狂流。
“疼不疼?”
玄墨塵五官扭曲,額頭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嘶吼。
至于疼不疼?顯而易見。
“你可真了不起,這樣都能活下來。”
“讓我猜猜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要是猜對了,你就眨眨眼。”
吳白思索了片刻,道:“我猜血珠爆開的時候,你祭出了符篆,開啟逃生通道。”
“你應該是如利箭般沖進通道的,但你低估了風暴的威力,膝蓋以下沒來得及進去便被絞成了血霧。”
“隨即,通道也被風暴絞的崩潰,你跌落出來,那時的風暴應該威力有所減弱,你用法器之類的東西保全了自己,我猜的對嗎?”
玄墨塵眼神陰冷的盯著吳白,默不作聲。
吳白笑了,“你不說話,就證明我猜對了。”
“吳白,別廢話,猜對又如何?你敢殺我嗎?”
“嗯?”吳白詫異,“我為什么不敢殺你?”
“我是玄天帝國年輕一輩第一人,是玄天帝國的未來,莫說我父親,我若死了,帝皇也不會放過你。”
“玄天帝國年輕一輩第一人?”吳白語氣嘲弄。
“這話別人說出來是夸贊,你自己說就有點不要臉了。”
“玄墨塵,你是個聰明人,很懂得審時度勢,可為什么看不清自己的處境呢?”
“實話告訴你吧,我若殺了你,帝皇不但不會怪罪我,反而會獎勵我。”
玄墨塵眼神劇烈收縮,“你什么意思?”
“玄墨塵,你久負盛名,可最終也被盛名所連累。難道你不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玄墨塵聲音尖銳,“你想說什么?”
“我在皇宮的時候見過一次你父親,玄大將軍的排場可比帝皇出行的排場都大。我當時就在想,到底誰才是玄天帝國的主人?”
“功高震主已是大罪,若不懂得低調,肯定會招來大禍。”
玄墨塵表情僵硬,大吼道:“你胡說。我父親為玄天帝國立下汗馬功勞,帝皇對我玄家更是恩寵有加,絕對不會懷疑我玄家的忠心。”
吳白微微嘆口氣,道:“修煉一途,你的確是天賦異稟。但是對于廟堂文化,你真是一竅不通。”
“這樣說吧,你喜歡公主,對吧?”
玄墨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吳白繼續道:“帝皇就公主一根獨苗,他讓位后,公主便是下一任帝皇。”
“可你喜歡公主,若是你們在一起,以你的天賦,若給你時間成長,數百年之后,玄天帝國誰能壓得住你。”
“到那時候,玄天帝國是誰家的可真說不準。你若是帝皇,會怎么做?”
玄墨塵雖然對廟堂文化不太懂,但腦子不笨,立刻想明白了,臉色慘白如紙。
“我進玄天域之前,帝皇曾找過我,隱晦的提醒我,不能讓你活著走出玄天域。”
玄墨塵面如死灰,吳白的話,完全是誅心。
“哈哈哈……”
玄墨塵突然大笑起來,但聲音里充滿了悲涼。
“我玄家世代忠良,卻不曾想,最終會是這樣的結局。”
“帝皇讓你殺我,想來很快就會對我玄家動手。”
吳白點頭,“是啊!伴君如伴虎。你玄家就是公主登上帝位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