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武血氣上涌,說道“機會難得,我去殺了他。”但左摸右看,都是找不到有用的武器。
韓君亦卻是沒有阻攔,只是出言說道“人家不上來就是知道會有你這種人,而人家在下面不避諱你看,就是早有預備,你去也不過送命罷了。”
張經武卻難以平復心情,卻見韓芷薇已經和李君華道別,走上了樓來,韓君亦問“他來做什么”
韓芷薇道“他來送一個消息,說方才在宮中見了皇帝,皇帝說我們忠嗣團都是不畏死的好漢,日后忠嗣團中人,一律赦免。”
“哦,這又是從何而來的話”韓君亦愣住了。
韓芷薇搖搖頭,但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以她所看,定然是李君威辦的壞事起了作用,他拿自己的貞潔自由要挾,忠嗣團中無人屈服,因此才有這番新的恩典,而若是有人屈服,李君威便是替自己找到了不值得相信的人,想到這里,韓芷薇不禁感慨,李氏一族真是不凡,就連這么個少年也有這般心機。
雖說韓君亦被赦免了,但也有言在先,這些人日后都不得再參與叛逆活動,若日后再行由安全局捕獲,一概處死。
張經武當即表示還要抗爭到底,但韓芷薇卻早有預備,把忠嗣團成員身份造假和歐陽止派人暗殺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那羅勇聽聞抗清義士羅家根本沒有自己這么個人,一時信念崩塌嚎哭不止,而其余幾個尚未查明身份的忠嗣團成員則無不看向韓君亦。
韓君亦是忠嗣團的老師,自幼教養他們長大,理應知道一些,這層窗戶紙捅破,韓君亦知道自己不說,大家心里也有懷疑,但他實在不知道其中真相,因為偽造忠嗣團背景的事他從未參與過,但韓君亦也沒有說假話,他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韓君亦半生奮戰,先是抗清繼而造帝國的反,大部分時間都處于潛伏斗爭狀態,對于用人很有心得,而也是他締造了忠嗣團。
“大約十三年前,那時雖然三方鼎立,但帝國一方已經是如日中天,且與士紳不甘休,又已經出兵東南,當時上峰讓我整合帝國占領區域內的人,用于收集情報,當時我就提出,用人之事須得有長久計劃,上峰問我什么人最忠誠,我說忠義之后必有忠義信念,當時經武雖然年少,但已經展現出了能力,上峰便同意建立忠嗣團,我本以為似經武這類人不會太多,但短短兩年時間里,歐陽止就送來了四十多人,往后陸陸續續都有人送來,這些人多是幼年孩童,我就起了疑惑,幾次相詢,都是不得結果。”
雖然韓君亦沒有證據證明忠嗣團的人身份都是假的,但此時道出的事情原委,足夠讓人判斷了。
聽完了韓君亦的話,小樓中人俱是無言,他們奮斗拼命,為的是報國仇家恨,現在仇恨都不知道是真假,如何還有動力再送性命呢如今又蒙恩赦,當即就有人表示退出組織,而羅勇則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態度,那就是要查明自己是不是忠義之后,再做區處。
只有張經武態度決然,他是真真正正的忠義之后,與帝國有血海深仇,自然不會改變初心。
“韓先生,諸位兄弟姐妹,既然你們都是這種想法,那與我張經武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從今日其,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此間割袍斷義,咱們一刀兩斷”說罷張經武取來菜刀割斷自己的袍子,大踏步走出了小樓,再也沒有回頭。
而其余人也想離開,韓芷薇拿出李君華已經準備好的銀錢和身份證件,交由了眾人,幾個人道別,小樓里安靜了許多。
“我知道,旁人能走,單單為父走不得,這里的人監視你,也監視著我呢。”韓君亦送走自己的弟子,微笑說道。
韓芷薇道“爹,我越發覺得忠嗣團的人身份有問題,或許皇帝也是這般因為,才愿意赦免他們,這個恩典我們接還是不接”
韓君亦也有些意動,他此刻已經沒了那些復仇復明的念頭,說道“你怎么看”
“還是試一試皇帝的誠意吧。”
“拿誰試”
韓芷薇道“既然歐陽先生派人殺我,就拿他們試吧,成了是他們的造化,不成也算是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