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中說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主張立刻出戰,剿滅哥薩克人,但也有人主張與定邊將軍府聯系,向帝國方面問責,讓其出面懲戒哥薩克,每個人都想報復,可是想法完全不同的,折讓玄燁很是頭疼,最終他選擇了最常見的選項,把大部分的權貴趕出去,只留下索尼和費揚古這兩個最為倚重的臣子商議。
“你們覺得這是一次意外還是哥薩克有意為之。”玄燁把一封書信扔在了桌子上,徑直問道,書信是沙赫尼送來的,里面表達了歉意,他把回撤的滿洲軍隊當成了入侵的哈薩克人,因此出手伏擊,不僅道歉,沙赫尼還送來陣亡滿洲士兵的尸體以及他們的馬匹和戰具,并且派來使者商議如何把俘虜的滿洲人交還回來。
然而,能還的只有滿洲人和他們自己的東西,這些人拼命獲得的戰利品沙赫尼提也沒有提。
“這肯定是個陰謀,是哥薩克人在搗鬼,在太宗的時候,咱們就和哥薩克在黑龍江一帶沖突過,與哥薩克也算是世仇,奪取這片土地的時候,也殺傷了他們不少人,他們肯定是在報復”費揚古揮舞拳頭,大聲吼叫。
“費揚古將軍,主子的意思是,如果這是一個陰謀,是否與定邊將軍府有關。”索尼低聲提醒道,制止了費揚古的咆哮。
“這怎么可能,哥薩克人是理藩院下屬的扎薩克,隸屬于定邊將軍府,他們故意伏擊我們,是破壞協議的行為,陳平怎么會這么做。”費揚古第一個感覺就是完全不可能,但轉念一想又不對,補充道“但也不是沒有可能,陳平不可能坐視我們征服哈薩克草原,特意授權哥薩克來阻擋我們,真是無恥
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我們可以要求定邊將軍府給我們一個交代,要么是陳平授意的,要么就是哥薩克擅自行動,前者我們可以要求賠償,并且讓哥薩克退出哈薩克草原,如果是后者,就可以讓陳平宣布哥薩克是叛亂武裝,這樣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報復了。”
“但是陳平會選擇拖延,理由不過是調查云云,這種手段漢人素來用的純熟。”索尼淡淡說道。
費揚古聽了這話,臉色愕然,卻不知道該怎么做了,他是一員猛將,卻在政治這個領域完全不如眼前這二人。
玄燁嘆息一聲,說“你們先坐下,我們細細討論,局勢對我們實在是不利啊,如果當初知道會是這個結局的話,我寧愿下決心向西遷移,與噶爾丹一起,其東歐草原上尋找土爾扈特人去。”
費揚古苦著臉,不敢多說什么,現在的局勢確實已經完全惡化,在帝國控制天山北路之后,滿洲柔軟的腰腹部和向西的退路已經完全處于帝國軍隊的威脅之下,朝貢貿易談判上,滿洲取得了一些優勢,但緊接著帝國建立了大陸貿易聯盟,用低價傾銷的方式搶奪了滿洲絕大部分的市場,讓朝貢貿易中占的便宜變的毫無意義。
而現如今看來,這個貿易聯盟還正在不斷向政治軍事聯盟的方向進化,假如任其發展,滿洲將處于萬劫不復之地。
“我仔仔細細的考慮過了,現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行,但我拿不定主意,想要聽你們二人的意見。”玄燁正聲說道,說著,他擺擺手,帳篷里無關人等全部出去,兩個滿洲侍衛盤腿坐在了門口,放下了簾布,顯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是極為隱秘的。
“我想過了,要么壯士斷腕,咱們趁著夏秋草木茂盛,直接向西遷移,與帝國完全脫鉤。”玄燁低聲說道。
玄燁一邊說著,一邊觀察二人的神色,說到了西遷,費揚古面色愁苦,索尼雖然神色如常,但卻堅定的搖搖頭,雖然幅度很小,但還是被玄燁敏銳的抓住了。
“索尼,你認為不可”玄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