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倒還算有點良心。
晚上八點半，曹玄鶴察覺到小鬼有坐立難安，干脆合上書，起身朝外走。
明壹疑惑“怎么了”
曹玄鶴“洗澡睡覺。”
明壹驚奇“你平時不是都看書到九點才去洗漱嗎”
曹玄鶴丟出兩個字“困了。”
洗過澡，曹鐘去了書房待著。
明壹跟著曹玄鶴進了臥室，在他旁邊躺好，胳膊搭在男人精瘦的腰上，有下沒下的拍著，副哄小孩入睡的架勢。
曹玄鶴也不多言，將小鬼摟入懷中，閉眼休息。
幾鐘后，男人的呼吸均勻，明壹有驚奇，心道今天媳婦兒怎么睡這么快
想想昨天為那個老道士，曹玄鶴凌晨兩點才睡下，這會兒犯困也很正常。
“媳婦兒。”
明壹試著叫了聲，男人依舊熟睡，沒有應答。
看來是睡熟了。
明壹瞬間激動起來，小心翼翼的從男人懷里鉆出去，下床溜走。
在他關上臥室門那刻，本該睡熟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漆黑的房間，輕嘆口氣。
明明之前幾年都是自己獨自入睡，結果現在懷里沒有小鬼，竟還有不適應，他唇角邊露出個自嘲笑意，重新閉上眼睛。
外面街道上，明壹猶如被放出籠子的野馬，興奮的四處飄蕩。
感覺許久不出來，街上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特別是零點過后，街上人寥寥無幾，飄蕩的小鬼增多。
明壹正哼著小曲四處溜達，突然到前面有小鬼哭著抵抗道“這是我的”
另道聲音粗狂兇狠“你踏馬給我松手”
明壹好奇的湊過去，瞧見個矮小的小鬼緊緊抱著個黑色背包，大男人正在硬槍。
力道之大，直接將黑色背包以及那只小鬼給拉了起來。
明壹問道“喂，你倆這是干什么呢”
矮小鬼紅著眼求救道“哥哥求你幫幫我，他非要搶我的東西。”
大男鬼沒好氣道“你少多管閑事，不然我連你塊揍”
“呦呵”
這熟悉的臺詞，明壹已經好段時間沒到了，竟還有點想念。
他興奮的舔舔唇，伸手上前，攥住大男鬼的手腕“敢在我跟前搶東西，好久沒見過你這樣膽大找的小鬼了。”
大男鬼正想罵去，感覺手腕突然痛，下刻他發出聲慘叫，松開了抓著黑色背包的手。
那只矮小鬼趁機將背包裹進懷里，迅速逃走，大男鬼想去追，結果手腕還被明壹攥著，無法逃脫。
明壹氣憤道“你個人馬大的男鬼搶人家小鬼的東西干什么”
大男鬼望著矮小鬼逃跑的向，面色焦急，過頭用力甩了甩被明壹緊攥著的手腕，罵道“你趕快滾開，別多管閑事。”
明壹不服氣道“老子管定了”
大男鬼也發現，面前這小鬼雖然清瘦，力氣不小，竟讓他掙脫不開。
眼看那抱著背包的矮小鬼越跑越遠，大男鬼忍不住氣急敗壞道“你這小鬼，瞎學什么見義勇為，他才是搶東西的惡鬼，那是我媳婦的背包”
“啊。”明壹微微愣怔。
大男鬼著急道“你趕快松開，再晚會兒，它跑沒影兒了”
明壹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是松開手，見他追上去，也迅速跟了上去。
那矮小鬼飄的極快，奈何身后的兩只鬼也跑的不慢，追了五六條街，才把他追上。
兩只鬼前后，將矮小鬼堵在其中。
他紅著眼眶，沖明壹喊到“原以為你是好鬼，沒想到竟然跟他塊恃強凌弱”
明壹擺手“別跟我說這，你倆誰是好鬼誰是惡鬼，去趟城隍廟能知道了，再此之前，你倆誰都別想離開。”
他說完，偏頭沖堵在面大男鬼挑了挑眉，問“你敢嗎”
大男鬼冷哼聲，沒好氣道“有什么不敢的。”
明壹收視線，落在夾在中間的矮小鬼身上，問“你呢”
矮小鬼眸底閃過絲慌亂，支支吾吾道“我”
見狀，明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上前從矮小鬼懷里奪過黑色背包。
矮小鬼緊緊抱著，想要抵抗，明壹直接他抬腿，用膝蓋頂在了他肚子上。
矮小鬼痛呼出聲，手上的力道減弱，黑色背包瞬間到了明壹手上。
他打開背包看了眼，見里面全是黃燦燦的金元寶。
大男鬼還擔心他會將背包占為己有，卻沒想到只是淡淡看了眼，情緒絲毫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老實交代，這背包到底是誰的”
“我的”
“我媳婦的”
兩只鬼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