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緊接著,卻聽趙春生說道:“那可不一樣,小張老師啊,鄉鎮中學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辦學條件,都不如縣里的中學,而且最關鍵的是,鄉鎮中學的學生少,像你這么優秀的教師,理應讓更多的學生聽到你講課才是,你說是嗎?”
張晨沒有說話,只是訕訕一笑,點了點頭。
趙春生見狀,心中不由得一喜,可表面上卻是依舊平淡,繼續說道:“以小張老師你的才華,理應在更大的舞臺上施展,幫助更多的學生,但是鄉鎮中學畢竟還是太小了,發展很有限,小張老師你,就沒有想過要回縣里的中學教書嗎?”
趙春生說完,張晨不禁一愣,愣了大概三秒鐘。
印象中,這已經不是趙春生第一次這么說了,早在幾個月以前的培訓時,趙春生就曾經問過張晨這個問題,只是那個時候,張晨多半是沒太多想,只以為他是隨口一問,但是現如今,結合種種情況,再聯合他的前言后語,張晨不禁瞬間恍然大悟,這位趙老師,莫不是想要把自己調來臨水一中吧?
張晨看著趙春生,臉上滿是愕然和疑惑的神色。
果然,下一秒,只聽趙春生說道:“小張老師,請你不要對我有戒心,我真的是十分欣賞你的才華,而且覺得你一旦來臨水一中教書,那么無論是對學生,還是對你自己,都是一件好事,你如果愿意的話,那么剩下的事,統統我來解決,當然,你如果不愿意的話,那么就當我今天沒說過這句話,我趙春生以后也不會再提起這件事,你看如何?”
不得不說,趙春生今天實在是有些急了,本來是想著再等一個學期,等到中考之后,他再找張晨好好談談,先說服張晨,然后再說服領導,只要張晨本人同意,領導多半還是會考慮一下的。
可是,在數學成績出來的一剎那,趙春生憋不住了,109.9的分數,就是把省重點的尖子班拿來,都未必能做出這個成績吧?這位張晨老師,簡直就是神一般存在,這樣的人物,豈能放在鄉鎮中學,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于是,趙春生終于將自己的心里話向張晨和盤托出了,至于張晨是答應還是拒絕,他也不知道,只能賭一把了。
張晨聽完趙春生的話,一時間有些怔然,又有些迷茫。
沉默持續了很久,方才聽張晨輕笑一聲道:“趙老師,非常感謝你的賞識,但是這件事,我想仔細考慮一下,再回復您,而且,我是說而且,就算我真的答應,那也要等到中考結束再說,您看……”
“沒問題沒問題,小張老師,你考慮著,想考慮多久就考慮多久,考慮好了再答復我就行。”
起初,趙春生還以為張晨要拒絕,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而后,卻聽張晨說只是想仔細考慮一下,而且不想在中考前分心,這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要不拒絕,那就是有答應的可能嘛。
一時間,趙春生不由得心花怒放,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很快,二人走到學校門口,互相說了一聲,然后就分別了。
張晨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腦海中始終想著趙春生的話。
不可否認的是,趙春生有些話確實是說到了張晨的心坎里,那就是,鄉鎮中學的舞臺太小,自己能幫助的學生有限,為了能把更多的學生送上名校,他必須要有一個大舞臺,充分展現他的能力。為此,鄉鎮中學是不夠的,中學更是不夠的,自己必須要向上走,只有自己走上去,才會幫助更多的學生。
然而,對于吉祥一中,張晨卻又十分不舍,領導、同事、學生,還有那些熟悉的環境。
唉,真是惆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