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開了車來的。”
“上車,我們回家了。”
凌呈羨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咬著從嘴里說出來的。“霍御銘,你還有臉到這兒來”
二樓陽臺上,凌之廈朝著凌呈羨的方向招了下手,“呈羨。”
他回頭看眼,看到凌之廈抱著孩子站在那,凌呈羨壓下怒火,也怕驚擾了已經休息的凌征。
他目光狠狠剜過霍御銘的臉,轉身往里走。
霍御銘看到凌之廈正在逗懷里的孩子玩,凌家的老宅子沉浸在夜色中,可屋里屋外燈光四溢,那種橘色的暖調一看就是舒服的。像是老家時候懸在頭頂的燈泡,風一吹,連燈光都在搖曳,他還記得父親用砍下來的樹段給他做過一個臺燈
司機回頭朝他看了眼。“霍先生。”
他回過神,看見任苒已經開了車走了,“跟上去。”
“是。”
任苒的車子剛離開凌家,還未來得及加速,就被后面的車給逼停在了路邊。
她盯著那輛歪斜停靠的車子,沒有下去,直到副駕駛座上的一個陌生男人來到她的車窗外。
“您下車吧,霍先生在等您。”
任苒表情有些木然地推開了車門,將車子交給男人后,她走向了霍御銘的車旁。
任苒剛坐進去,霍御銘就讓司機開了車,兩人都不說話,她想要解釋一句。“我”
“是不是凌征醒了”
他時刻都在關注凌家的事,任苒聽到這話也不覺得奇怪了。“是。”
霍御銘嘴角冷笑開,“居然還能讓他醒過來,憑什么憑什么”
“御銘,你別這樣。”
霍御銘像是完全聽不進去任苒的話,“醒了也沒事,我還有別的辦法。”
“你要做什么”任苒著急地按住了霍御銘的手臂,“你別亂來。”
“任苒,你應該跟我站在一條線上的,是不是”
“你要是還想害凌家的人,我就不可能跟你站在一起。”
霍御銘目光緊鎖著任苒的臉,似是有些難以置信,“凌家的人你忘記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了”
“我只知道當年是我把你的東西送進凌家的,他要是醒不了,我一輩子都良心難安。”
霍御銘聽到這,心上像是被扎了一針,他側過身盯著任苒問道,“那我要是想對付他,你會對付我嗎”
“不是對付,是阻止。”
霍御銘氣得用手狠狠捶向車窗,“那些人原本就都該死,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御銘,”任苒緊緊地按著霍御銘的另一條手臂,“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繼續報仇的話,要是把你自己搭進去了怎么辦”
霍御銘一陣冷笑自胸腔內而來,“這些人做盡壞事都能全身而退,我也可以。”
“你不要把無辜的人牽連進去。”
“凌家和傅家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任苒還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還是吞咽了回去,她覺得她突然間好像和他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