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來,燉得又糯又爛。
傍晚時分,任苒正在喂奶奶喝水,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她頭也沒回,只是看到奶奶嘴角輕挽了下,沖著門口的方向抬下手臂。
“奶奶。”
任苒聽到聲音,站了起來,霍御銘將手里的水果和禮盒都放在旁邊。
“御銘。”
“奶奶,您還好嗎”
“好,很好,都能吃掉一大碗粥了。”
奶奶拉過霍御銘的手,讓他在床沿處坐下來。“最近很忙吧”
任苒站在對面一語不發,霍御銘最近確實抽不開身,凌呈羨當初留下的漏洞成了個套住他的緊箍咒,如今越收越緊。
“還好,工作上是有些小忙。”
“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女朋友啊,”奶奶望向
了站在一邊的任苒,“我動手術之前最怕的一件事是不能活著出來,我還沒看著你們結婚呢。”
霍御銘的神色明顯變了,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苒苒,我的小包呢”
“什么小包”
“我隨身一直掛著的。”
任苒走到床頭柜跟前,將抽屜拉開,從里面拿出來一個小布袋。
奶奶接過手,小心地將袋口展開,手指伸進去掏出枚銅戒指。
她沒有將它遞給任苒,卻是塞到了霍御銘的手里。“奶奶知道,你們現在結婚都要戴鉆石戒指了,但這是奶奶的心意,我不給苒苒,就等著結婚那天,你一道給她戴上。”
霍御銘眼神猶豫,卻不能不拿,他心里刀割似的難受,恐怕他和任苒等不到那天了。
徐蕓進來時,看到霍御銘也在,兩人客套地打過招呼。
奶奶沒有讓任苒留下來過夜,催促著她趕緊回去。“正好御銘也在這,你們一起走,快走快走。”
他們走出病房,兩道影子被拉長后投射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沒有了交疊,只有疏離。
“苒苒”
她和凌呈羨的事,他肯定知道了。
任苒打住他的話。“你手上的傷,好了嗎”
霍御銘握了下臂膀,手指一用力,那道傷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早就好了,沒感覺了。”
兩人走出住院部,霍御銘的車就停在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既然分開了,肯定是撇的越清楚越好。
霍御銘動下腳步要離開,卻陡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從兜里將那枚銅戒指掏出來,遞給了任苒。
而此時的凌呈羨就坐在車內,他聽了任苒的吩咐,生怕撞見任家人,所以將車規規矩矩停在停車
場上。
他落下車窗,看清楚了霍御銘手里拿著的東西,只是相隔太遠,聽不清兩人在說什么。
但他卻能看見任苒伸出了手,將那枚戒指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