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看了眼腳邊,有幾滴落在那里的血漬,她在臺階上坐下來,她好像被卷入了旋渦中,但是一點都不冤枉。
要不是因為她,凌呈羨不會想出讓王家跟霍御銘結親的主意,王子惜也不至于會有那樣的下場。
霍御銘拿著那封遺書下樓,同樣在樓梯口被攔了下來。
“讓開”
“老爺不想在醫院看到你,也不希望小姐醒來后再見你”傭人揚了揚手里的拖把,惡狠狠道。
霍御銘滿眼皆是悲痛,他靠在扶梯上,怔怔地盯著手里的遺書。
他帶血的手指握緊了那張紙,手臂垂在身側,任苒就坐在后面,能看到一行觸目驚心的遺言。
“他們手里留著那些東西,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御銘,我走了,也就干凈了,什么都看不到是最好的。”
就算那些人再要以此要挾霍御銘,他也就不用怕了,人都死了,還能怕那些照片和視頻嗎
霍御銘抖動著肩膀,任苒看到他一手撐著欄桿,雙腿慢慢往下滑,最后癱坐在地上。
那些事,他都遇到過,霍御銘好不容易趟過去的火海,沒想到又把王子惜給吞噬進去了。
不要去管、不要害怕就好了,霍御銘雙手抱緊了腦袋,任苒喉間干澀的厲害。
這件事能挺過去,就是霍御銘這樣,挺不過去就成了命短福薄的王小姐。
任苒兜里的手機猝然響起來,像是驚魂的鈴聲,她看眼來電顯示,是凌呈羨。
他應該是回來了,任苒按了接通鍵。“喂。”
“你去哪了”凌呈羨口氣焦急,“人呢”
“我在王家。”
凌呈羨撕扯領帶的動作停了下,“哪個王家”
“你說呢”
“你為什么會在那里誰把你帶過去的”凌呈羨大驚,轉身就往屋外走,“趕緊給我回來。”
“回不來,有人攔著。”
凌呈羨心急如焚,任苒在電話那頭都能聽到他快步下樓梯的聲音,“他們膽子這么大,居然敢來清上園搶人”
“不是,我自己去的。”
凌呈羨喘息聲微重,走得很急,“為什么”
“凌呈羨,你們害死了一個人。”
男人快步走到車旁,司巖見他神色匆匆,慌忙下了車,“四少,怎么了”
“去王家。”凌呈羨坐了進去,將車門用力地帶上,“你剛才說什么我們害死了誰”
任苒語氣沉寂如死水,在旁人聽來,未免覺得她涼薄且冷漠。“王小姐自殺了,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