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銘,”眼見他出來,任苒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想要走近過去,卻被身后的繩子給拴著。“你不想走,難道你真要凌呈羨的命嗎”
“他跟傅城擎是一丘之貉,姓傅的該死,他也該死。”
“不要”
霍御銘站在自己的這間屋內,看著燭火在任苒的小臉上跳躍,“你不舍得他嗎”
“我是不想你身上背著命案,御銘,你還有回頭路可以走的。”
霍御銘笑著往身后看了眼。“回頭路,哪呢親人沒了,家沒了,一個人活著有什么好的”
“不要,你不要這樣”
霍御銘走過去將她抱在懷里,“苒苒,把我忘了吧,我知道你不愛我了,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一樣把我忘了。”
他讓任苒坐回凳子上,接下來的時間他也沒說話,只是近乎貪婪地盯著她,好像這輩子都沒看過似的。
任苒看了眼四周,燭火點燼了一根,霍御銘起身又換上另一根。
“御銘,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在你家烤山芋嗎”
“怎么不記得”霍御銘嘴角挽起淺笑,“做飯的時候丟兩只山芋在灶火里,扒出來的時候外皮烤的跟焦炭似的,你每回吃完了都是一臉灰,還要我給你洗臉。”
“我好久好久沒吃過了,你幫我烤一個吧。”
霍御銘坐回凳子上,不是不知道任苒的那點小心思,“我去哪給你找山芋”
“問小嬸嬸要,你家的舊灶臺還在吧你幫我烤一個”
“下輩子吧。”霍御銘打斷任苒的話,“下輩子,你想吃多少我就給你烤多少。”
她原本還算是鎮定的,卻在聽到這句話后涌出了眼淚,“你說什么下輩子”
凌呈羨在奶奶家并未找到人,立馬就想到了霍家的老宅,他帶著人趕過去,司巖指著竹林里的破屋子。“四少,有光。”
燭火透過破舊的門板鉆出去,依稀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凌呈羨撥開身側的雜草,司巖趕緊攔住他,“讓手底下的人先過去。”
“不用。”霍御銘八成是沖著他來的,他躲在后面算什么
阿列攥緊手里的刀,想要先行闖過去,凌呈羨提住他的領子將他拉回來。“任苒還在他手里,萬一有個差池,你是不想活了嗎”
“我管不了那么多。”
凌呈羨推了他一把,沖著司巖吩咐道,“看住他。”
外面的走動聲雖然已經刻意放輕,但屋內的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那些雜草成了通風報信的信使,霍御銘面色一凝,一把拽著任苒的胳膊將她提起來。
他將任苒控制在身前,霍御銘解掉了系在門栓上的繩子,只不過另一端還綁著任苒的手。
他推著任苒出去,凌呈羨快步想要上前,霍御銘冷冷喊了聲。“站住。”
任苒看到他右手好像往腰際摸了把,緊接著,就有一把槍頂到她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