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呈羨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兀自笑開,“這樣其實真挺有意思的,你看你身邊的人都沒認出我來,就說明我掩藏的手段一流。”
“我身邊都是些普通人,上哪去結交四少圈子里的人”
凌呈羨晚上不想再吃外賣了,“我找個傭人吧行不行”
“不好。”
“回家有口熱飯吃不好嗎”
任苒就知道凌呈羨吃不了幾天的苦頭,“月租兩千五的地段,還要找個阿姨來伺候,這不妥吧四少,你可以考慮下搬走了。”
凌呈羨就不信了,都是人,任苒難道真能一直熬下去
金尊府。
凌暖青回到家時,看到客廳內燈火通明,她換了鞋子進屋,凌紹誠在餐桌前坐著等她。
她走過去乖乖打聲招呼,凌紹誠放下手里的雜志,“書包放下來,吃晚飯。”
凌暖青洗完手出來,餐桌上擺著剛煎好的牛排,她坐得端端正正,拿起刀叉將牛排切開。
居然不是全熟的,盤子里冒開血水,她兩道細細的柳葉眉緊蹙,盯著牛排沒動。
“怎么了不餓”
凌紹誠那一份同她是一樣的,他切開牛排后叉起一小塊放入嘴中,凌暖青看得有些犯惡心,“我喜歡吃全熟的。”
一直以來她吃得就是全熟的,凌紹誠不是不知道。
刀子劃過餐盤,凌紹誠手里用力,故意發出尖銳的聲音,“你要是不吃,今晚可就要餓肚子了。”
凌暖青喉間輕咽下,閉著眼塞了塊到嘴里。
腥味肆意,她草草咽下去,拿起旁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新學校還習慣嗎”
凌暖青搖頭,“不習慣,我想回宋城。”
“我這一年可能都會在這,把你放在宋城我不放心。”凌紹誠去哪都得把她帶著,“在新學校交到朋友了嗎”
“嗯。”算是有幾個吧。
凌紹誠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周三那天,你請假出了校門”
凌暖青握著刀叉的手一緊,“我同桌不舒服,我只是把她送去醫院了。”
“這么緊張干什么”凌紹誠抬手在她額角處擦了擦,“汗都出來了。”
她匆忙塞了一大口,用力咀嚼,凌紹誠晃動手里的紅酒杯。“細嚼慢咽,女孩子不準擺出這樣的吃相來。”
凌暖青好不容易將整塊牛排都吃完。“我飽了,還有一大堆作業呢。”
“去吧。”
凌暖青拎起書包快步往樓上走,凌紹誠盯著她的背影,他輕啜口酒,目光里的寒冽越來越深。
“凌先生,”旁邊的助理上前,“您怎么不直接問呢”
“問她,她會跟我說實話”凌紹誠把玩著手里的高腳杯,“讓人盯緊了,看看她在學校里跟哪個男生走得比較近,一定要盡快摸清楚。”
“是。”
凌紹誠丟開手邊的一本書,幾張打印的紙掉出來,那是一份病歷,病歷上赫然寫著凌暖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