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放下手里的鑷子,旁邊就有張床,凌暖青看一眼就覺得不舒服,好像耳朵邊又能聽到邵敏敏的哭喊聲。“你去床上躺著吧。”
護士站起身,見凌紹誠還站在這,“你去外面等吧。”
男人腿動了下,走到門口卻沒有出去,只是將門關上后反鎖起來,“你問她一句,我需要避開嗎”
他語氣陰陰沉沉的,別人不懂,可凌暖青最是清楚所謂的忤逆會帶來怎樣的后果。她有些難堪,但還是站了起來,“不用,他不需要避開。”
護士走過去將床簾拉起來,“那你過來吧。”
凌暖青到了床邊,一層薄薄的簾子擋掉凌紹誠的視線,但它擋不掉護士的聲音。“脫吧。”
凌暖青面露乞求,已經將聲音壓得最低。“我身上一點都沒事,真的”
“脫了”男人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冷的好似寒冬里結起來的冰,凌暖青沒再做聲,先將外套脫掉。
凌紹誠靠在那,雖然看不清楚她的樣子,但她模糊的輪廓打在床簾上,窸窣聲擁擠著闖進他的耳朵,他呼吸微重,還能看到凌暖青往床上趴去。
護士將她的衣服往上推,凌暖青側著臉,她隱約可見站在外面的身影。
她握住白色床單的手指一點點緊擰起來,恨不得將它掐出個洞來,護士將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沒事,身上沒有被潑到的痕跡。”
凌紹誠沒聽到凌暖青的聲音,他方才還想著這小姑娘是越大越不好弄了,仿佛是到了叛逆期,雖然來得晚了一點,可終究到了不好管束的階段。
凌暖青在里面磨磨蹭蹭,不想出去面對外頭的男人,卻不想凌紹誠竟抬腿大步走了過去。
護士跟他差點撞上,“哎”
她嘴里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看到凌紹誠旁若無人地掀開了床簾,凌暖青這會剛坐起來,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細膩的腰身尚且裸露在外。
凌紹誠看到她扯著衣擺往下拉,他像個掩藏的最好的衣冠禽獸一樣拿起凌暖青放在旁邊的外套。
“來,穿上。”
凌暖青想要伸手接過外套,可凌紹誠將衣服送到了她的手臂跟前。
她只好順著,讓他給她穿上了衣服。
護士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她時不時瞅向兩人,“過來吧,處理下傷口。”
凌暖青走過去坐下來,藥水上到手上的時候痛得要命,就像是用刀子硬生生撕拉開皮肉一樣。她當時跺了下腳,幾乎要跳起來,護士壓住她的手腕。“忍一忍,馬上就好。”
她痛得不行,只能狠狠咬自己的嘴唇,凌紹誠見狀伸出手,大掌包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指腹壓著凌暖青的唇瓣。“別咬。”
“痛,真的好痛。”
凌紹誠看她臉色都白了,他平日里總是怕碰著摔著她,卻不想如今讓她吃了這樣的苦頭。
他盯著凌暖青嘴上咬出來的印子看,他的手指在上面一下下摩挲著。
“一會去配個藥膏,早晚兩次涂,沒兩天就能好了。”護士一邊處理一邊吩咐道。
凌紹誠手掌壓過凌暖青的小臉,讓她埋在他身前,“痛就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