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是,末將不明白,睿王不是剛蘇醒嗎,怎么會死”
魏君濯意味深長的說
“這就要看,他們燕人是怎么想的了。”
當天夜里,魏君濯便率領著一行輕騎,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魏軍大營。
清晨,容珩作為大夫,走進容朔的營帳。
一夜未眠的容朔臉色慘白,眼中透著一絲隱忍的痛意。
“你如今這個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是想穩定軍心,還是想動搖軍心”容珩將湯藥端給容朔,聲音冷漠。
容朔抬起頭,聲音沙啞“本王,想了一夜。”
容珩的眼神越發冰冷,甚至透出幾分恨鐵不成鋼之意“看來,你明知太后害了太妃,也明知你若回京,太后絕對會對你不利,還是要白身回京去死。”
容朔低聲道“至少,陛下救了本王的母妃。”
容珩搖了搖頭“那是他為了牽制你繼續為他賣命你現在回京,沒了兵權,他絕不會在意你的死活,而太后一定會對你出手,容朔,你是不是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本王只想回京,見母妃最后一面。至于太后,本王會以王印為鑒,請求皇上調查此事,還母妃一個公道。”容朔虛弱的說道。
“冥頑不靈。”容珩咬牙罵道。
容朔端起桌上的湯藥,一飲而盡。
他支撐起身體望著容珩,唇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意“小五,你的醫術很好,就是做的藥有些苦。”
“怎么不苦死你。”
容珩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怒火,轉身離去。
“我會派人,將你一路安全護送回京。”
“多謝小五,”容朔臉色的笑意加深了許多,“哎等等,小五,你要派誰本王還說你沒有勢力,現在看來,你藏的很深嘛。”
容珩冷哼一聲,沒有言語。
終于,天光大亮。
鄞州城的城頭,站滿了守城的將士和百姓,今日魏軍仍舊沒有攻城,而睿王蘇醒,城內士氣大振。
“王爺來了”
“王爺吉祥”
“還有小侯爺也在。”
隨著幾聲驚呼,身穿蟒袍的容朔,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腰攜佩劍,頭戴金玉冠,神情威武肅穆,高大的身姿一如既往讓人敬畏而心安。
顧瀾在他左側,身披銀甲,腰間一條狻猊束帶,交襟下是一身玄色里衣,朱紅云紋的發帶勾勒著流盼明亮的眉眼,姿容傲然,似破曉的天光。
容朔環視周圍,朗聲道
“本王此番無礙,多虧定遠侯世子顧瀾不遠千里領兵相救,且這些日子,若不是有她和五殿下在,鄞州早已城破失守,所以自即日起,軍中見顧瀾,如見本王違其命者,如違王令”
之前,容朔是在病榻上對軍中將領下了命令,讓顧瀾執掌軍務。
而現在,他當著全軍將士宣布此事,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顧瀾,是他親自選擇的繼承人,至于原本的小世子王爺自己都沒說什么呢,他們只能遵從。
“卑職謹遵王令”唐戰一馬當先的跪下。
“末將愿誓死效忠王爺,顧小侯爺”
“末將遵命”
南境邊軍對睿王無比信服,一個個都跪了下來,遵從命令。
容朔的心里終于安穩了一些,讓顧瀾掌了兵權,他再請求容璟封容珩為王,容璟為了制衡顧家,一定會答應的。
這樣一來,小五,也終于有了自己的倚靠,再也不會被人欺辱。
他抬起頭,迎著萬丈朝陽,低聲道,
父皇,我將弟弟們,都保護的很好。
就在這時,遍地跪著的人群中,一隊弓箭手忽然站起身,拉弓射箭,朝容朔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