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奉才也是個奴才,他陪著自己那么多年,可為了他那干爹,最終還是騙了自己。
原來,
這世上有那么多真心,
可他從未擁有過。
“張奉才的尸體,是在他宮外的私宅找到的那宅中其他人呢,張若水呢。”容璟問道。
“他的私宅內除了幾名老仆還在并無其他人,或許是知道他死后便四散逃走了,顧瀾也不知蹤影。”
容璟的眼神恢復凌冽,道“京門是否已經關閉顧瀾如果逃出宮,一定會回定遠侯府,只需等她自投羅網即可。”
繆慈眼神躲閃著,讓容璟的臉色更加陰沉。
“陛,陛下您,您昏迷時,負責包圍定遠侯府的陳將軍回報,稱侯府所有人,所有人不翼而飛”繆慈結結巴巴的說。
“廢物,一群廢物”容璟喉頭一甜,硬生生將鮮血咽下。
他拔出旁邊放置的佩劍,雙目染成赤紅顏色,手臂揮舞,霎時間,蒼青色的帷幔化為碎片飄落,更映襯得他形容枯槁。
“陛下,陛下息怒啊,奴才已經遣內司監去找”
“他們是人,怎么可能會不翼而飛,啊”
“陳將軍說,宋統領走后,定遠侯府外包圍的禁軍不過幾百人,今早,顧家那些已經消停多日的府兵忽然鬧了起來,禁軍與其對峙,等半個時辰后府兵散去,他察覺到不太對勁,就發現侯府之人已經從后門逃了出去,不,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容妙嫣的眸中掠過一抹異樣的光亮,默默的后退了兩步,看著發狂的容璟。
半晌,容璟渾身戰栗的將劍扔掉,捂著受傷的胸口,一字一句的下令
“領內司監與禁軍,挨家挨戶搜尋。傳旨下去,定遠侯府藐視君威,私自離府,抗旨不遵一旦發現府內一人,無論男女老少,格殺勿論。”
“是,奴才馬上去辦。”
容妙嫣已經悄無聲息的走出宮殿,站在玉階之上,吐出一口濁氣。
她忽略身后容璟的咆哮,徑直來到偏殿,臨鶴正在這里療傷。
見到容妙嫣突然出現,臨鶴虛弱的說“奴才見過公主殿下,請恕奴才有傷在身,不便行禮。”
妙嫣看著面前眉目俊美的青年太監,淡聲道“臨鶴,我知道你是顧瀾和小五叔的人。”
臨鶴表情一凝,臉色更白了幾分,卻沒有反駁。
蘇皇后知道他的身份,那么寧安公主知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殿下前來所為何事”臨鶴捂著自己的傷口,低沉的問。
“所以,快走吧。”容妙嫣微微彎身,兩只手按住了臨鶴滿是血污的肩膀,直視著他漆黑的雙眼。
她毫不在意臨鶴身上的血,表情格外嚴肅。
“以本宮對皇上的了解,他根本不相信你說的話,也不信張奉才會放走顧瀾,只是現在你對他還有用,他又被繆慈誤導,剛才才會放過你你已經暴露了,一定要快些離開這里。”
“公主為何要幫奴才。”臨鶴遲疑了片刻,卻還是顫抖的站起身,定定的望著容妙嫣,滿眼疑惑。
容妙嫣苦澀一笑,說“顧瀾是我的朋友,我幫你也是在幫她,更是在幫我自己。”
她沒有說的是,臨鶴讓她想起了那個雪夜,為她撐傘,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的少年。
她再也不想看著身邊之人因容璟而死去,而沒有任何辦法改變。
“奴才明白了多謝公主殿下救命之恩。”臨鶴拜謝一聲,咬了咬牙,轉身一瘸一拐的匆匆離開。
他相信容妙嫣不會騙自己,若自己已經暴露,等皇帝回過神,他必死無疑,還不如立即出宮與顧瀾會合。
妙嫣這才放心,走向另一個方向。
她出了宮,早就守在宮門口的紫蘇見她安然無恙出現,不由松了一口氣,還想說些什么,妙嫣滿臉疲憊的擺了擺手“先回府。”
紫蘇攙扶著她,一步步往公主府回走,身后,緊跟著內司監最后一位統領太監藍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