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日,她恍然大悟,莞爾解釋,“我不過是今天喝多了酒,耍酒瘋罷了。”
洛信原頭疼地在她身側坐下,扯動銅鈴,吩咐準備醒酒湯。
“這么多年,你也喝了不少次酒,從未見你酒后耍什么酒瘋。歸根到底,還是今天不痛快了。”
他把微涼如玉的手指抓在自己掌中,側身過去,把人抱在懷里,耐心地低聲誘哄著,
“仔細想,說說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虞五,又是什么人,什么事,讓雪卿難受傷神。”
梅望舒安靜地蜷縮在她懷里,低頭想了很久,始終不說話。
若不是濃睫遮掩下的那雙烏黑眸子還半睜著,他幾乎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洛信原在她耳邊耐心地道,“是,我三十那年,你三十六了。但那又怎樣。”
“女子大多比男子長壽。等我七十那年,你七十六了,我們正好白頭偕老。”
懷中蜷著的人終于有了反應。
梅望舒無聲地笑了。
“就是你如今的年紀,年輕血熱,才會輕易說出白頭偕老四個字。”
“等到了林思時那般的而立年紀,閱盡千帆,一腔熱血冷盡,心里只剩下精明算計,白頭偕老這四個字便再不會說了,只會懊惱自己年輕熱血時沖動犯蠢。”
洛信原皺眉,“怎么又是林思時。在我面前不要提他。”
他手臂攏緊了些,把懷里的人緊貼自己的胸膛抱著,堅持道,
“等我六十歲,七十歲,我的血還是熱的,還要和雪卿白頭偕老。”
熱切有力的心跳聲中,梅望舒啞然失笑。
她從幾乎令她喘不過氣的懷抱里掙脫,換了個姿勢,趴在他寬闊的肩頭處,臉頰貼著脖頸。
溫熱的人體體溫透過肌膚傳來。
她湊近他耳邊,輕聲緩語道,“把這句話留著,等你六十歲的時候再說。那時我便信了。”
洛信原轉過臉來直視著她,承諾,“六十歲時說一遍。若我能活到七十歲,就七十歲再說一遍。”
梅望舒避開那道炯炯視線,趴在他身上,臉頰埋在肩窩,輕笑出聲。
“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就不怕你活到七十那年,我已經不在了。”
洛信原想也不想便道,“不會的。”
“如果雪卿不在人世,我應該過不了太久,就追著你去了。”
梅望舒帶著醉意的輕笑聲停住了。
頭臉埋在溫熱的肩窩里,默然良久,“別這樣。”
原本明亮的傍晚天幕逐漸黯淡,一輪皎潔彎月,掛在重重殿室的琉璃頂上方。
明亮月色下,梅望舒仰起頭,帶著芳馥美酒的氣息,湊過去吻了吻柔軟熾熱的唇角。
“今夜月色極好。”她輕聲道,“信原,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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