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亮起幾點黯淡微光,并不顯眼,但居高臨下望去,還是能大致照亮附近的輪廓。
西閣附近居然有處涼亭。
借著那點微光,她一眼瞥見,建在偏僻處的那座八角涼亭,和御花園里自己剛去過的那座假山頂涼亭,采用同樣的形制,或許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
興之所至,她提著一盞宮燈,沿著山道,信步往下走。
山中漫步的同時,思考以后的路。
走到一處從未走過的岔路口時,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鉆出四五名黑甲打扮的禁衛,面色緊張,向她恭謹行禮,
“梅學士,前面沒路了。山道夜里危險,還請梅學士往回走。”
梅望舒腳步停下,思路被打斷。人微微一怔,看向前方隱約微光的小徑盡頭。
“是么打擾了。”她在兩邊的暗淡燈光映照下轉身。
沿著原路,重新緩行上山。
朦朧月色下,一個暗影在夜色潛行。
借著禁衛出來阻攔的瞬間,那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地下出現,抄小路越去前方,從步廊陰影里現出身形,在梅望舒經過時幽幽開口。
“梅學士,好久不見。”
那聲音似曾相熟,梅望舒訝然轉身。
“洪公公”
她辨認了一陣才認出人來,“你在西閣當值”
許久不見,小洪寶比從前在御前當值時瘦了一大圈,原本圓皙的臉頰凹陷下去,臉色現出病態的蒼白。
“奴婢在西閣當值。但不是在上頭的那處西閣當值,而是在西閣下頭當值。”
小洪寶站在步廊朱紅盤龍大柱后頭,陰影擋住了半張面目。
“當年奴婢犯了事,被罰到西閣下面當差。”他幽幽地道,“命苦啊。”
他從紅柱后走出兩步。
“梅學士這是要回西閣奴婢熟悉夜路,奴婢引著梅學士回去。”
梅望舒沒有拒絕,隨他沿著山道緩步上去。
“洪公公,你我也是多年相熟的老熟人了。不必一口一個奴婢的謙稱,如從前那樣稱呼就可。”
小洪寶慨嘆,“從前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知道了,不敢啦。”
“你究竟犯了什么事”梅望舒問他,“受罰也有半年了。若是罪名不重的話,我找個機會在圣上面前提一句,把洪公公調回御前來”
“多謝梅學士好意。但圣上親口說過,十年二十年是沒可能了。”小洪寶自嘲地笑了聲,“對了,今晚西閣送別邢醫官,梅學士怎的沒來”
梅望舒心頭劇烈一跳,腳步停住了。
“邢醫官”她的視線倏然銳利起來,“他人就在西閣我竟不知曉。”
小洪寶神色奇異地笑了。
“西閣下面有處值房,是陛下啟用了許多年的老地方。奴婢知道,邢醫官也知道,梅學士竟不知道”
“邢醫官最近一直待在西閣下面的這處好地方。梅學士今晚還是去看一眼吧。”
“畢竟,梅學士若是今晚不去送別邢醫官”
“以后風雪關外,相隔千里,今生只怕再也見不著邢醫官的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中間小修了字句,情節沒有改動,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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