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平淡話語里隱藏不住的沮喪失落,梅望舒無奈低頭湊過去,用最大的力氣狠咬了他手腕一口。
“嘶”
手腕吃痛,不受控制地往回一縮。
洛信原的呼吸卻猛地沉重興奮起來,幽亮眸光在夜色里灼灼閃耀,亮若晨星。
梅望舒松了口,對著結實手腕處的一圈深深牙印,正啼笑皆非地抬袖去擦,那只骨節有力的手掌卻伸過來,托著她小巧白皙的下頜往上抬起。
洛信原的視線灼灼閃亮,盯著面前驚訝微張的鮮妍唇瓣,高大身形站在廊下,借著夜色遮掩,指腹親昵地摩挲了幾下,漸漸俯身下去
“住口”
梅老員外提著燈籠站在三步外,眉心細微抽搐,手指著沉聲大喝。
怕引來周圍路過的小廝婆子窺探,梅老員外急忙扔了手里燈籠,趕上幾步,自己的身形也融入廊下黯淡夜色里。
“好哇,好一個多年好友”梅老員外氣得手指都在抽搐,“若不是老夫出來探查動靜,竟不知竟不知你們”
被老父親抓了個正著的梅望舒,轉過身來,神色倒是鎮定得很。
“之前多有隱瞞,還請父親見諒。”
“孩兒和信原在京城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孩兒隱瞞身份之事,老家并無妹妹之事,信原早知道了。”
洛信原把她護在身后,轉身過來,從容頷首,“不錯。梅伯父的難處,梅家的難處,小侄都知道。”
在梅老員外的瞪視眼神里,洛信原走近兩步,以子侄之禮行長揖禮,鎮定自若道,
“小侄資質普通,家世平平,但做梅家的上門女婿,小侄覺得可以勝任。剛才出來和雪卿商議了一番,雪卿同意了。”
梅老員外猝不及防,天上掉下來一個上門女婿,衣袖下的手微微發抖,聲音也隱約發顫,
“你你要做我梅家的上門女婿你不是在京城有自家產業么”
洛信原淡淡道,“自家產業不打算要了。只求梅伯父和雪卿不嫌棄,讓小侄入梅家的門。”
梅老員外站在原地,幾個深呼吸,平緩下來,又去問梅望舒,“你們多久了”
梅望舒默然算了算,“這次返京后的事兩三個月罷。”
洛信原糾正,“兩個月又三天。”
旁邊跟著老爺過來的常伯嘆氣,“原公子說得準。”
梅老員外神色震驚,“常安,連你、你也知道他們的事”他忽然若有所悟,問常伯,“難不成四月里你寫信說的大事,就是這個”
常伯默默拱手行禮。
梅老員外在昏暗的廊下來回踱步沉思,踱了百十來步,腳步突然一停,抬手點點洛信原,“你隨我進來。”
又點點梅望舒,“你不許進來。”
燈光明亮的花廳里,賓主二度落座。
梅老員外這回在燈下打量的眼神仔細慎重百倍。
默不作聲,上下左右打量了足足半刻鐘,看得滿意了,這才捧著茶盞,鄭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