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倫無奈攤手,直接轉身走了。想不到要說的話,除了閉上嘴巴,好好休息外,此刻的他對另外的事情沒有多少興趣。
腳步邁開,謬倫朝向地下世界的荒野地域進發。紅光城不是安靜的地方,唯有荒蕪且滲透了些許污染的荒地,才是可以讓他心情稍微放松的地方。
可走著走著,他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原地?”當他察覺到這一點,后知后覺般,才看見不知何時,薩克希爾斯龐大的精神體正懸停在近旁的半空中,巨大瞳孔里充滿無奈。
謬倫轉身,麗蘇曼和卡西亞就在身后,仿佛自己的遠離就沒有奏效一樣。
被拉進來了,他知道,這里是精神世界,不用有任何疑慮。令他驚訝且充滿思考的,是被拉入的過程——完全不自知,沒有任何警覺性。對比以前,即便是對比幾天前被新生世界樹小姐拉入她的精神世界當中,也有一個完整且能被感受到的過程。
“卡西亞去到六階段了?”這是出現后就被掐滅掉的想法。那一個意識體就在遠處,氣息毫無遮掩,能清晰判斷。雖然謬倫知道,如果卡西亞有意隱藏氣息,他也不可能發現就是了。
對此毫不懷疑。當對象是卡西亞后,他的心態就能平靜且自然地轉換成另一種模式——哦,原來是這樣啊。嗯,真厲害,我知道了,對方是卡西亞先生,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與其去懷疑,不如去接受,謬倫有著這一改變。或者說,這是他繼承了索爾瓦斯里的心情,果然好用。雖然其本人已經死了。
“這些被污染包裹的繭……另一項重要計劃嗎?”麗蘇曼的好奇詢問將謬倫拉回來。他環視周圍,精神感知也散開,才發現遠處的無盡焦土大地上,存在數量繁多的繭。
繭是灰黑色,和彌漫在地面近處的污染霧氣融為一體般,需要仔細觀察才能在視線上辨識清楚。它們密密麻麻緊挨著排列,鋪向遠方。
十萬、二十萬、五十萬、一百萬、兩百萬……
謬倫停止計數時,繭的數量超過三百萬個。而這遠遠不是繭的具體數量,只是因為自己的精神感知范圍去到了極限,在充滿污染的精神世界里不能繼續擴展開了。
他知道在精神感知范圍外,鋪展開去的繭還有很多很多,其數量或許要用千萬級數去計數了。
卡西亞只是回頭看了眼身后沒有盡頭的繭,一面微笑,一面攤了攤手,卻沒有回答。但動作已經給了麗蘇曼答案。
“大會議上說的嘗試計劃嗎?”麗蘇曼反問,一臉的思考神色隨后消失,“看來你把一些東西補回來了。當前精神體繭的數量,才符合黑市情報商對你的評價。”
“但不用自責愧疚,如果感覺到有壓力,就說是我們做的。”麗蘇曼似乎變成一個有擔當的姐姐般,就差去拍著自己的胸膛和心臟做擔保,說出這些話了,“新生世界樹小姐啊、那邊的謬倫啊、薩克希爾斯先生啊,都可以的。我們不會感覺到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