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介一條胳膊軟噠噠地垂在身側,他將全部的咒力匯聚在胳膊上,強行擋住了家入硝子即將錘斷他脊柱的一擊,雖然犧牲了一條胳膊,但總體而言絕對要不臥床癱瘓一輩子要賺得多。
劇烈的疼痛讓時介無法思考,他的耳朵嗡嗡直響,好像有一百只蜜蜂在他耳里筑了巢。時介感覺自己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就連呼出去的氣體都充滿了血腥味。
但他還不能放棄,就差一點了即將逃生成功的喜悅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周圍鴉雀無聲當然也可能周圍確實有人在說話,只是現在他已經什么都顧不上了。
只要到達那個地方
之前家入硝子因為用力過猛,導致地板上被錘出一個相當大的窟窿,時介用盡全身的力氣竄進窟窿里,他現在兩只手臂都不能動彈,不過好在他的雙腿并沒有任何問題。
只要進入了這個窟窿就可以達到下一層,再從下一層的窗戶里逃跑,他是一秒鐘也不想在這個人間地獄里繼續待下去了。
一個億固然誘人,但再怎么誘人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時介松開手,任由自己的身軀在重力作用下自由落體,這個動作雖然蠢笨但毫無疑問是目前最快速的方法。
等等
時介猛然回頭,他的腳踝被什么東西拽住了,然而當他扭頭去看,周圍卻又空無一物,高專的幾個學生并星漿體都站在坑邊用一種看雜耍的眼神盯著他,沒有人對他出手,就好像有一個看不見地鬼魂在上面拉住他的腳踝。
不,還不止這樣。時介驚恐地發現,他正在被人一點點地往外拖。
這對他而言無異于鈍刀子割肉,時介瞪著眼睛,卻發現之前那個一直躲在家入硝子身后,從頭到尾都在哄女孩的綠色矮子突然從五條悟和夏油杰中間擠了過來。
他的個子并不高,不過此時個子不高反而成了一種優勢,這個家伙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對他吹了口氣,并悄悄地眨了眨眼。
時介劇烈地掙扎起來,無論如何他都得去下一層這一層幾個家伙就沒有一個正常人,然而他和溫迪那股力量拉扯的動作在其余人眼里宛如癲狂,五條悟甚至都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這就是來追殺妾身的人”天內理子無法理解,她今天遇到的刺殺者和她所看故事里的完全不同,畢竟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把自己卡墻里的珍稀品種,“這真的不是惡作劇嗎”
“誰知道呢也許真的是惡作劇也說不定哦。”
溫迪聳肩攤手,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要不還是快點把他拔出來吧,我看他一直掙扎的樣子也太辛苦了。”
夏油杰擼起袖子剛準備動手,就被家入硝子擠到了一邊。
“讓我來吧,他的雙手都有骨折,還是讓專業人士來處理比較好。”家入硝子把以理服人倚在墻角,“而且是我打出來的傷,自然也更清楚該如何處理。”
這話沒錯,可聽著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奇怪,在場的所有人都默契地后退一步,給家入硝子留出足夠的操作空間。
“不,等等,我”
時介還準備垂死掙扎,被家入硝子一下子掐住腰部的穴位,到嘴邊的話變成一串夾雜著嗚咽的亂碼。
場面十分殘忍,堪稱地獄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