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僵持了三十秒，他才遲緩的點了一下頭。
顧余暉將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男人的手幾乎顫抖的抓起那張照片。
照片中的小姑娘綁著兩根紅頭繩，一身小碎花裙子，可愛的小圓臉笑的很開心的樣子。
眼睛里面純純的天真無邪。
劉毅把照片一角握的都皺了起來，他死死盯著照片，許久。
手中的力氣忽然松開，只是仍舊把照片拿在手中，如同懷揣著一件稀世珍寶。
時楓知道，顧余暉剛才的話戳到他的軟肋。
果然，劉毅松了一口氣，說道
“你們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問吧。”
時楓和顧余暉對視一眼，她感激的沖他點了下頭。
時楓問“還是剛才那個問題，誰，指使你你的目標是誰”
“我答應過他，絕不會說。”
“你不想要你的女兒了嗎”時楓順著他的軟肋戳下去。
劉毅眼中一抹濃重的恨意閃過，“你”
他原本想要發火，卻生生壓了下去，“別動我囡囡。”
顧余暉交錯雙手淺笑，眸光深不見底。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僅不會傷害她，我會替你照顧好她。”
劉毅看向顧余暉，眸光中閃過一抹深意。
但只是一瞬，時楓站在他身后，并沒有看到。
“是”他在猶豫，在掙扎。
“是那個人”劉毅脫口而出。
時楓眉頭一蹙，繞到他面前，“誰”
“我沒見到他的樣子，一米九，鴨舌帽，他站在暗處，很恐怖，他身上的氣息，是死人，死人才有的氣息”
劉毅幾乎說不下去。
時楓判斷不出來，這個信息太片面了。
全都是劉毅的主觀感受。
她追問，“還有呢有沒有什么細節，你仔細回憶”
劉毅垂下眼眸，眉頭緊鎖，在認真的回想那天那個人交給他炸藥，吩咐他這件事的情形。
卻在這個時候，警察急匆匆進來。
他匆匆對顧余暉說了幾句話，然后不好意思的看向時楓
“抱歉小姐，時間到了，我們必須帶他回去了。”
時楓焦急
“能不能再寬容一下，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真的很抱歉。”警察一臉歉容。
他邊說著，走過去拉起劉毅就要走。
劉毅離開的時候，突然開口“有個紋身”
他對時楓道“我看到，在他耳朵后面有一個紋身，很小，是個圓形，具體的樣子我看不清楚。”
時楓聽完呼吸幾乎停滯。
劉毅又道“你們答應過我，要幫我照顧囡囡”
他一直看著兩人，一直到顧余暉微微點了點頭，他才如釋重負，跟著警察離開。
時楓怔了很久。
不知道何時顧余暉叫了她一聲，不知道是怎么跟著顧余暉離開的。
車上。
顧余暉問她“小楓，你怎么了”
時楓轉過頭來，強拉出一個笑容，“沒什么。只是感覺劉毅的話對我們沒有什么幫助，還是沒辦法找出是誰在暗中下的黑手。”
顧余暉明明聽出她有刻意的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