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俞淑芳。
她紅著眼睛闖了進來,咬牙大喊“不對大山,你的腿”
“閉嘴”
寧大山訓斥一聲,嚴肅道“我們男人談話,你一個婦道人家插什么嘴還不快出去”
“爸”
寧小凡意識到事情沒這么簡單,揮手止住寧大山,看向俞淑芳,“媽,你說下去。”
俞淑芳無視寧大山的眼神警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你爸你爸的腿根本就不是被撞斷的,是被那些人活生生打斷”
“什么”
寧小凡眼神呆滯。
“淑芳你給我住嘴”寧大山急了。
“十幾年前,你爸去燕京討公道,被車撞了后,一個小孩從車上下來,讓人往你爸臉上扔了幾萬塊錢,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你爸氣不過,就罵了那小孩一句,然后”
俞淑芳已然泣不成聲,“然后那個小孩,就讓人活生生打斷你爸一條腿”
“后來你爸去報警,瞧那幾個警察懶懶散散的樣子,也是根本不管,他們還說,你爸惹到的是燕京的豪門望族,就是告到華夏首長那里去也沒用你爸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到底是誰那個小孩是誰”
寧小凡雙拳緊握,牙齒猶如鋼鐵般咬在一起,火焰在胸腔內燃燒。
事已至此,寧大山也只能嘆了口氣,搖頭道“不知道,我被打的時候只聽到那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叫他龍少”
“龍少。”
寧小凡將這兩個字,深深刻進骨髓里。
旋即,他一臉心疼地看著寧大山,“爸,那你剛才為什么不說”
“哎,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我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況且我現在腿都康復了。”
寧大山露出釋然的笑容,“你呀,這輩子能替你爺爺伸冤,日后黃泉之下,我也有臉見你爺爺。那個龍家勢力太大,絕不是我們這種小老百姓能惹的。”
“爸,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寧小凡抹去眼角的淚痕,露出笑容。
“好兒子。”
寧大山抱了抱寧小凡,眼內也是濕潤一片。
“俞嬸兒,我回來了”
這時候,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闖入家門,肩上扛著扁擔,挑著兩個特大號水桶。
“二狗啊好,謝謝你,把水倒進去吧”俞淑芳趕忙走出去。
“好嘞,嘿嘿”
石二狗傻咧咧地笑道,他神經一向大條,根本沒注意到家里氣氛發生的變化。
“小凡啊,之前的那些話你就當個故事聽,別太較真。”
寧大山笑了笑,“和二狗他們出去逛逛吧,然后洗個澡,早點睡,明天咱們還得去相親呢。”
“這個親,非相不可嗎”
寧小凡苦笑不已。
“非相不可。”
寧大山鄭重點頭,嚴肅道“這是你爺爺臨死前吩咐的,不管怎么樣,形式總要走一遍,而且人家大老遠從燕京趕過來”
“哎呀知道了,見就見嘛,又沒什么大不了。”
寧小凡打了個哈欠,裝作犯困的樣子,從臥室走了出去。
“這臭小子。”寧大山笑罵道。
出了家門,寧小凡一路向北散步,來到懸崖邊坐下,眺望遠方的朦朧夜色中的林海。
“啊”
陡然間,他從口中爆發出一股怒吼,一股實質性的音波擴散而出。
“龍少,寧書平,我要你們死”
翌日。
臨安市中心,富山懷石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