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長嘯響起,聲震四野,直入九天。
程灣灣三人打了個激靈,再次看去,只見一道黑影急速掠過湖面,速度快到令人用肉眼難以捕捉。
等到這人走近后,眾人這才看清,是一個身穿七星道袍的六旬老者,留著山羊胡子,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雙腳踏在湖面,如履平地,那蟬翼般的薄冰,不見絲毫破碎。
“這是”
陳牧臉色尷尬,他曾隨師傅走南闖北,拜訪過
諸多強者,卻不認得此人。
“天榜十六,嶺南搬山道門,陸玄。”
“師傅”
陳牧、程灣灣幾人扭頭看去,白子岳不知何時走到船尾,面色平靜地吐出幾個字,“此人乃是成名數十年的大密宗,法武兼修,嶺南第一人。”
道士陸玄來了之后,湖心島上掀起一陣興奮激動的嘈雜,但那坐在烏篷船上漁翁,只是抬了抬眼皮
“陸老道,別來無恙啊。”
“閉關四載,武極巔峰,不知現在的你,踏入
了什么境界”
孫長生戴著斗笠,手持魚竿,仿佛沒聽到這句話。
“唉,我修行半生,方才踏入巔峰密境,比起孫老弟,我這一身武功真是白練了。”陸玄立于湖面上,苦笑不已。
“你已經算不錯。”孫長生淡淡說道,音量陡然拔高兩節“還有兩位,一并出來吧”
這道聲音,宛如實質性的沖擊波擴散而出,瞬間席卷小半個燕歸湖。
“還有大密宗前來”
一些武者驚駭道。
“哈哈,孫長生,看來你武道近乎通神,令我等羞愧啊。”
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又有兩道身影不知從何處而來,飄然而至,腳尖輕點湖面薄冰。
說話的人,雖已有七十高齡,但一身嚴板唐裝,顯得老當益壯;另一人,身披袈裟,戴著十二顆渾圓念珠,雙手合十,頭頂有六點香疤,儼然是佛門中人。
“八極一脈,霍世尊”
白子岳面色凝重,看向那唐裝老者,但卻對那一旁的和尚疑惑起來,“此人是誰”
“阿彌陀佛,孫施主,你此般修為,已登臨絕
頂,距離真正的神人之境也只差一步,何必再起波瀾呢”和尚嘆道。
“哦”
孫長生仿佛來了一點興致,瞥了和尚一眼,笑道“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出自西北金剛寺,
周寂普廣宗,道慶精玄祖,依你的年齡和修為,應屬精字一輩,我猜的可對”
“孫施主好眼力”
和尚抬起頭,目放金光,渾身露出一股佛門威勢,“貧僧,精忍。”
孫長生置若罔顧,只是淡淡問道“七十年前
,自貴寺橫練大密宗周龍象隕落后,金剛寺就只剩下一個寂海大師能拿得出手,不知道大師現在修為如何”
精忍和尚淡淡一笑,“比孫施主,只強不弱。”
“好”
孫長生倏然起身,眼中射出寸寸神芒,在空氣里形如雷電,身軀也是拔高幾分。
“待我殺了寧逍遙,就去巨漠會一會西北第一古剎的威名”
說完,他雷電般的目光看向北方天空,聲若洪鐘,“寧逍遙,我在這燕歸湖上,等了你整整一個月,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