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樂眨了下眼,將眼底的冷銳強壓下去,至少在直線部分,不需要分神。
這樣也好,既然抱著攻擊的心思滑在自己身后,那就不要想著輕而易舉就能超越了。
然而事實上,在余樂看不見的地方,克勞斯有點失控。
他被之前經歷的那些事影響了,導致出發的時候反應遲鈍,落在了最后一個。
好在這只是14,作為這個項目的天花板選手,追逐一群二流的運動員并不難。所以在余樂保持警惕的時候,實際上他正忙著將優勢拿回來。
這個過程并不長,克勞斯是一名極為擅長障礙處理的技巧型運動員,他的身體沒有過于膨脹的肌肉,沒有每天沒完沒了的體能訓練。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在滑雪,二十多年的時間,對于雪感的掌控可以說是出神入化,就像本能一樣,他很清楚怎么和腳下的雪道打交道,如何去處理那些大大小小的障礙。
因而只是一個彎道上的完美處理,就讓他從最后一名,變成了第二名。
距離余樂已經不遠了。
看著前方的身影,克勞斯的眼睛是紅的。已經丟臉丟的顏面無存,決不能再在比賽里輸給余樂
以自己和余樂的名氣,在主項上輸給余樂,輿論必然躁動,自己一定會成為體育圈的笑話
克勞斯打算在第二個彎道超過余樂。
他有這個信心。
從他的角度看,余樂各方面都差的很遠,就連揮仗加速的節奏都是亂的,想要贏過余樂,實在太簡單了。
就在第二個彎道進入前,克勞斯的目的也只是超過余樂就好。
但隨著前面那毫無防備的身影越來越近,有什么東西在心里涌出。
是憤怒,是怨恨,還有那無處安放的攻擊性
真是受夠了
如果余樂在這場比賽淘汰,到了晚上的決賽場看不見他,那些人應該就不敢說三道四了吧。
所以,只是超過余樂怎么夠,這個家伙說不定又要跟在自己后面滑到終點。
想著自己滑在前面破開風壓,就是幫了余樂的忙,只是這么想,就讓他無法接受。
所以還是讓他被淘汰吧。
克勞斯滑了這么多年障礙追逐,他太知道一些手段了,甚至不需要動手,就可以將人淘汰出局。
只不過,他那么強,不屑去用罷了。
甚至厭惡那些在比賽場上搞手段的人。
比賽應該絕對公平,他情愿在賽前賽后和人吵架,也不想影響比賽的公平。
這一點,在他所在的賽場上,一直維持的很好。
這是他的驕傲
然而今天,隨著余樂的身影越來越近,明明可以傾斜身體,切入板刃的克勞斯,就那么讓自己多滑了一點。
余樂在轉彎,而他沒有,他滑的是直線,只要這么繼續滑下去,他就會和余樂撞上。
而且撞的不會板尾,他不會犯規。
惡劣的想法。
在余樂驟然抬頭,與自己隔著護目鏡視線碰撞的瞬間,克勞斯從那護目鏡里看見了自己張牙舞爪的身影。
黑色的,扭曲猙獰,邪惡的像個魔鬼。
前一瞬還興奮戰栗的身體,就像是被潑了一盆水,從頭涼到了腳。
不可以
身體猛地擰轉,將已經進入軌道的身體,強行從慣性中撞擊出去。
克勞斯心里無奈,無法避免了,即便是他,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掌控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