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兩點。
他必須出席一場國內的活動,名為華國年度體壇風云人物的頒獎典禮,而且從白會長那里得到消息,他已經被確定為今年的最佳男運動員。
這個獎項是對他實力,以及個人價值的認可,是國內對運動員最高的評價,哪怕余樂還在征戰中,也必須抽空去領個獎。
第二個原因,就是今年世界杯的最后一站,是思密達分站賽。
先不說那里如今是不是余樂的“狼虎之地”,總之這場比賽他不能不去,都是往亞洲飛,也就不存在行程沖突這么一說。
這次余樂回國,在國內停留的時間很短,落地四天,參加完活動就走,連今年的春節都沒有辦法參加。
余樂不能回家過年,就只能他父母過來,團圓小聚,提前過年。
余爸爸和余媽媽非常地支持余樂的體育事業,再加上現在收入高了,以前余樂沒辦法回家過年,他們就只能在家里呆著,現在直接飛到京城,還租了一套兩室兩廳,可以做飯的民宿。
民宿就在央爸大樓附近,保證余樂不耽擱正事,來往的路上也不浪費時間,就能回家吃上父母的愛心餐。
余樂這些年東奔西走,雖然動不動就忌口,好東西還是沒有少吃。可那些總歸不能和父母做的飯菜相比。
只是一家人圍坐在桌子前,電視里播著新聞聯播,聽著母親的噓寒問暖,聞著父親淺酌逸散的淡淡酒香,浪跡天涯的游子,便有著根。
那是在外面漂泊再久,心里都踏踏實實,充滿干勁,力量的來源。
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子,母親拍著手掌上的面粉笑“吃,盡管吃,不夠我再去煮。”
父親說“這是有結實不少啊,障礙追逐練的累不累啊”
余樂一邊吃著母親煮的韭菜餃子,一邊和父親說道“障礙追逐提升的有點慢,這次在意國的比賽,連半決賽都沒進去,您還記得我才轉項滑雪的時候嗎那時候滑坡面障礙技巧就覺得自己好像完全沒有瓶頸似的,下一次永遠比這一次好。但這種感覺滑障礙追逐就沒有了。”
余爸爸在余樂的后背輕輕拍了一下,笑道“好事情都被你占完了,別人怎么活有多少人能在短短的人生里發現自己天賦,并且有所成就的你能在坡面障礙技巧走到這一步,真要好好感謝你們柴教練。
所以再去挑戰新的項目,我們就要做好從零開始,艱難成長每一步的打算。
余樂啊,你已經很棒了,跳水也好,滑雪也好,你努力的去做過每一件事情,只要你用盡全力去做了,無論結果如何,爸都為你驕傲。”
余樂塞下一口餃子,腮幫子一側被填滿鼓的像只倉鼠,他垂著眉眼笑,眼尾微微的發紅。
母親發現了他眼角薄薄的那層水霧,埋怨地看了孩子他爸一眼,真是的,好好吃著飯呢,說這些戳心窩子的話干什么
余爸爸被瞪著閉了嘴,視線飄忽地移開。
余媽媽急忙把盤子往兒子手邊推“夠不夠啊還要不要再煮幾個”
余樂笑的窩心“夠了,媽,真的夠了。”
他喜歡這種感覺。
在隊里,在賽場,在朋友面前,他努力堅強,仿佛自己永遠理智強大,希望自己一直能夠做到最好,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因而就更加喜歡這偶爾時候,在最信任的家人身邊,丟掉自己的隊長身份,不是世界冠軍,只是一個聆聽父母嘮叨的兒子。
把心里那一點點委屈和脆弱釋放出來,哪怕落淚。
也是幸福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