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的聲音,那叫一個興奮激動,聽的余樂后背的汗毛刷的一下,都立了起來。
“來啦”程文海站起來一陣亢奮,“可算來了”
路未方電話里聽見,大聲說“可算什么人說什么時候到就什么時候到,杠杠守時,不愧是我們部隊的人”
隔著電話,仿佛都能看見路未方搖出花的狐貍尾巴。
出了餐廳,不止小白和程文海,章曉、周曉陽、葉璽這些也跟了出來,電梯還在頂樓,遲遲沒有下來,幾個人一招呼,樓梯爬了四層,步行到了七樓。
房門開著,屋里光線明亮,余樂率先走進屋里,就看見房間里錯落站著六個人,脊背挺直,氣場淬利,轉頭看過來的瞬間,好像虛空有槍聲在響,心跳都快了好些分。
雖說來人都穿著私服,但從部隊里出來的氣質肯定是不一樣,站在他們中間的路未方和何宇齊就像兩只誤入羊群的小白羊,實力演繹什么叫做弱小可憐。
沒等說話,身后又傳來動靜,柴明不耐煩地說著“都跑這兒擠什么呢喊你們上來了嗎”
隨后從余生身邊躍出,目光一掃,便與來人里的話事人對上了信號,雙方握手問好,便是一陣寒暄。
這次國家派了六名特戰的隊員執行護衛任務,余樂身邊特別留下兩個,正是這次行動小隊的小隊長,沒報全名,讓余樂叫他峰哥。
峰哥年紀其實也不算大,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和余樂印象里曬的賊黑,說話帶著一點土味,如寶強那般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這人不笑的時候像撫摸一只上膛的槍,金屬的質感與堅硬流暢的線條,含蓄內斂極具有危險性,可若是笑起來,便是和風細雨,猶如行走在校園里的年輕教授,戴上眼鏡便是毫無攻擊性的知識分子。
斯文俊秀,寶器內蘊。
軍人們做事麻利,三兩下把事情說完,峰哥就讓其他人走了,留下一個隊友和他同住在這屋里。
這是大賽方的賓館,比賽期間房源緊張,華國隊這邊也只留下了一套房,剩下的四人需得在其他賓館入住,每天通勤似的跟著國家隊員,直到比賽結束。
峰哥等著隊員們拎包走了,環顧屋里剩下的人,最后目光落得了他的“護衛目標”余樂的臉上,笑“你住哪個屋和誰住一起我能去看看嗎”
華國人對軍人都極為崇敬,余樂也不例外,一問就都說了“我也今天中午才到,本來自己住一個屋,路教覺得很不安全,就讓我換他房間里了,在十三樓,現在就去嗎”
峰哥在第一時間,就準確的將路未方找了出來。
兩人目光對上,余樂才發現這兩個人都是狐貍眼睛啊。
不過和峰哥這種精明的狐貍眼碰上,路未方那妥妥就是個藏狐啊,不過就是被沉默看著,臉就方了。
“能麻煩您換一下房間嗎”峰哥說。
“沒,沒問題。”路未方整個一慫樣。
“我和你住一個房間不介意吧”這次峰哥看向余樂,“我衛生習慣挺好的。”
“當然當然,歡迎歡迎。”余樂覺得自己就算不慫,好像也有點兒諂媚過頭,這個系統里的人是真沒接觸過啊。
接著,路未方就和這位峰哥的隊員住一起,余樂則和峰哥直接住進了一個房間。
看熱鬧的人群還沒盡興,但被柴明攆雞崽子似的全給吆喝走,再轉身,吩咐余樂“隊長他們還沒吃飯吧你帶他們下樓吃飯去。”
“好。”余樂點頭。
峰哥說“您叫我小峰就好,再說叫隊長太敏感。”
柴明眉梢一揚“是秘密任務”
峰哥愣了一下,繼而曬然笑了“不好意思,觀念一時間沒轉變過來,您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柴明倒是沒有堅持,喊了一聲“小峰”,算是定下了稱呼。
后面這一段話,余樂其實聽的云里霧里,直到峰哥和他隊員一起吃上飯,呆坐在旁邊的余樂才拐過彎來。
說到底,他現在身上發生的這些事,都是思密達民眾惱羞成怒后的反應,本質上并沒有你死我活的仇怨。
比起找出“罪魁禍首”“敵后斬首”等等危險度和復雜度、隱蔽性都高的任務,峰哥他們這次過來,不如說就只是個“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