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著自己可以完全掌握的技巧,從容地面對每一個道具,更為純粹地享受速度帶來的感覺。
寒風刮在臉上,細小的雪沫瞬間就被他灼熱的臉龐灼烤成煙霧,在周身一圈縈繞出白色的霧狀。
直至再一次卷起翻飛的雪,化成裹挾天地的龍卷風。
余樂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但是當速度與激情同時誕生的時候,他確實感覺到了無盡的暢快。
而且這里可是戶外啊
抬頭就可以看見天,舉手就能夠摸到太陽,他呼吸著甘冽的空氣,在這騰挪閃轉間,就好像飛過群山峻嶺的鳥兒,心胸變得開闊,敢去天涯海角
“難度降低了啊。”
與此同時,刑世杰身邊的助理裁判說完后,又補充了一句,“但流暢度和完成度卻提高了。
這一次,看來改變了作戰方案。”
刑世杰笑“剛剛有看見柴明把路未方叫過去,然后路未方又急急忙忙地跑進了選手休息室里。”
助理裁判笑“這是高人指點。”
刑世杰點頭,確實是高人指點。
可以看出來,從預賽到決賽的幾場比賽,余樂一直在很努力的展示的他的全面性,恨不得將他的“上限技巧”一股腦的用出來。
“上限技巧”注定是比較難完成的,是一個人的能力極限,屬于超出他掌控的部分。
因而在刑世杰的記憶里,余樂天賦很高,賽場經驗也夠,但是大大小小的失誤就沒有少過,就好想這個家伙其實一直處于特別勉強自己的程度,他滑的磕磕碰碰東倒西歪,其他人看著也揪心,擔心他是不是下一秒就會失誤。
這顯然不是一件好事。
就不說裁判了,哪怕是正常人,也更喜歡看主角大殺四方的小說,而不是從出生就坎坷到了事事不順的悲劇吧
柴明給余樂指的路是正確的。
這小子確實應該滑一些他能力范圍內,可以完全掌控的技巧,讓裁判對他改觀。
“哇哦這小子就算不去拼不去搏,也還是很厲害嘛。”
換句話說,給裁判們“兜個底”,告訴大家,余樂的下限又是什么程度。
現在看來,余樂是把“基礎橋”已經吃透了,如果只是正面上橋,滑到橋尾的話,哪怕是最難的弧形橋,他都完全沒問題,而且還可以在簡單的橋上,做到270°上下橋的技巧。
不說災難跳,不說450°,不說橋上動作,只說他現在的實力,在街區區域,已經是國內極其優秀的運動員。
余樂降低難度的一滑,反而給裁判吃了一口“定心丸”,紛紛在心里點頭,不錯不錯,就算降低了難度,也還是很具備實力啊。
這小子真厲害。
這就是刑世杰夸柴明的原因。
柴明在隔壁未成年組擔任裁判,看起來好像沒有管過余樂的比賽,但實際上他每場比賽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上,由著余樂自己發揮,又在適當的時刻稍微點撥一下,就把余樂這個有點“失控的陀螺”,拉回了圈里。
聽說國家隊隊員要換主教練
呵
他下去了,誰能上在國內,誰能把他們這些裁判的心思摸透
因為助理裁判的話,刑世杰走了一下神,再度回神的時候,余樂已經從跳臺上飛了出去。
刑世杰在那一瞬間就捕捉到了余樂上臺前的速度有多快,不過第一個跳臺,他就飛出了極遠的距離。
同時,他身體扭轉,左側的偏軸轉體,接上一周的翻騰和日本抓板,高度和距離都很棒,所以給了他足夠時間完成動作。
輕松落地。
不過刑世杰現在也看出了余樂的弱點。
他的偏軸轉體明顯有點弱,所以在偏軸一周和翻騰一周同時完成的時候,他再去做日本抓板的技巧,身體就不敢像上一輪那樣舒展到讓人看著就覺得很舒服的程度,就像大部分運動員一樣,手抓到了板上,身體一回正,就趕緊松開找平衡。
因而也丟掉了他身上特別的閃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