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男子組坡面障礙技巧比賽即將開始,請各位選手做好比賽準備。
優雅的女聲說著標準的英語,聲音從頭頂四個方向的音響里傳出,重復說了三遍。
余樂的緊迫感在這個過程里開始加劇。
自己轉項后,第二個賽季的第一場世界級比賽,決賽終于要開始了。
他在預賽的成績其實不算差,能夠在轉項第二年就可以穩進前十,天賦已經非常了得,全世界范圍內已經有不少人在議論他。
如果成績可以更好,誰又會嫌棄自己的獎牌少呢
余樂不僅想拿獎牌,他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就是那枚金牌。
多做準備總是沒錯的。
在比賽開始的通知結束后,早就等候在賽道上的兩名滑雪裁判出發了。
正規的比賽里,裁判會在比賽宣布開始后,出現在賽道上,對每一個道具進行最后的檢查,雖然只是走流程,但也不能太過敷衍,如果賽道出現問題,導致選手受傷,主辦方和裁判都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檢查流程從第一個道具開始,裁判腳踩雪板,在道具邊稍作停留,確認無誤后舉手示意。
攝像頭一路跟著裁判下滑,他的臉和動作出現在直播電視里,在休息室待著的選手,都可以看見這一幕。
剩余的熱身選手,也逐漸停下動作,目光跟著裁判走。
在裁判滑到第二個街區的時候,余樂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動作慢了,但氣氛使然,當其他人都盯著電視看,他的目光也免不了會跟著看過去。
余樂想了一下,干脆提了一下褲子,一個“一字馬”就拉了下去。
最近沒事兒,他經常做柔韌性的訓練,一字馬拉的很輕松,一下就到了底。
然后就那么坐在地上,抬頭去看電視。
水木朝生在另外一邊熱身,他預賽成績很不理想。
去年他甚至有心爭奪世界杯分站賽的冠軍,在洲際杯也很幸運地拿到了一場比賽的冠軍,雖然那場比賽蓋倫沒來,但他確實贏了約拿,本該是上一屆的黑馬,一飛沖天。
如今傷退,再回歸賽場,決賽都差點兒進不去,他的壓力非常地大。
這些壓力統統表現在他無法踏實坐下休息,以及那對深深的黑眼圈上。
當裁判滑到賽道底,最后一次舉手示意的時候,就表示這個程序走完,終于要比賽了。
水木朝生大概是所有人里第一個將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的人。他將視線收回,打算埋頭繼續熱身,視線卻在一處凝固,瞳孔震顫。
過了兩秒,收回來,忍不住又看。
還在拉“一字馬”的余樂沒有發現水木朝生在看自己,他一直在看電視,這樣做就可以兼顧訓練和看電視了。
這時其他人陸陸續續的也將目光收回,還有人往門邊去,不需要等候通知,都知道什么時候該自己出發上場。
亨利看見余樂,“噗”一聲笑了,“余樂,你總是讓我驚訝,這是什么姿勢”
余樂笑“就是拉展身體。”
亨利看他這樣,干脆走到他身邊蹲下,說“你的那個原創動作,我看了一下,確定不是我能做的,大概這里也只有你能做。”
但沒想正路過的比利聽見了,停下來說“亞瑟做了那個動作。”
余樂和亨利一起看過去,亨利問“亞瑟亞瑟德蘭”
比利點頭“就在一周前,全米滑雪賽上,亞瑟做了這個雙飛燕的動作,落地還不錯,比余還要穩。”
亨利想想,看向余樂“被青出于藍了”
余樂無所謂地笑“有視頻嗎我看看。”
比利說“有,等比完賽吧,我發你手機上。”
比利算是余樂在世界賽場上,留下通信方式最早的朋友,雖然那之后都沒有聯系,彼此關系也遠遠不如更晚認識的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