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塊果脯放進嘴里,謝誠澤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會讓他不開心的事情。
陸彥舟是陸家人,是來找他報仇的,但他本就快死了,自然無需在意這個,只做不知就行。
甚至于陸彥舟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應當會對他千依百順,他完全可以好好享受。
想開之后,謝誠澤靠在炕上,半瞇起眼睛,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陸彥舟見謝誠澤睡著了,輕輕挪動他的身體,想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謝誠澤的那兩個護衛是跟著謝誠澤進屋的,就在旁邊不遠處站著,他們知道自家太子很信任陸彥舟,就沒有阻攔。
陸彥舟借此機會,偷偷給謝誠澤把了把脈。
他學中醫的時間還短,單靠把脈并不能判斷出謝誠澤的身體狀況,但結合謝誠澤的臉色,還有原主的記憶,卻也能知道不少事情。
謝誠澤現在不單單是有心疾的問題,他還貧血。
至于謝誠澤為什么會貧血,陸彥舟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追求長生已經入魔的帝王。
瑞王讓原主毒死今上,就是因為今上讓人放瑞王的血。
原主也是因此,才有機會將今上毒死。
只是瑞王被放血,是后來才發生的事情,謝誠澤這時候就被放血了
就算今上不知道謝誠澤有心疾,太子體弱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今上竟然還放他的血
謝誠澤如今的脈搏非常弱,陸彥舟只是摸到這脈搏,就心疼地不行,
等謝誠澤躺下,陸彥舟寫了張紙條,拿給長風讓長風去準備吃食。
他讓長風準備的,是能補血的吃食。
等吩咐好,陸彥舟回到屋里,陪著謝誠澤。
謝誠澤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陸彥舟就在身邊坐著,捧著一本書看。
他的兩個護衛反而不在,應該是去別處了陸彥舟這屋子不大,全都擠在里面也不是事兒。
見他醒了,陸彥舟笑著問“程兄,睡醒了嗎”
“抱歉,我不小心睡著了。”謝誠澤道。
“累了就該睡一覺,”陸彥舟道,“程兄,還是身體最重要。”
謝誠澤看向陸彥舟,就見對方眼里滿是關心。
他知道這是假的,但陸彥舟并不知道他已經看穿一切。
謝誠澤道“我會的。”
陸彥舟接著道“你睡覺前喝了粥,要不要如廁”
說完,陸彥舟拿起夜壺遞給謝誠澤。如今天冷,他不想去外面上廁所,就在屋里備了夜壺。
至于他這么熟練地將之遞給謝誠澤第二世的時候,幫謝誠澤上廁所,他都幫習慣了。
謝誠澤卻愣住。
他身為太子,身邊伺候的人很多,自然不缺給他拿夜壺的,但陸彥舟給他拿他還真沒想到。
換做之前,謝誠澤必然面紅耳赤,如今倒是想試探一番陸彥舟“我自己來”他話雖這么說,伸手的時候手卻顯得綿軟無力,還露出些痛楚來。
“你的手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受了點傷。”謝誠澤道。
“我給你拿著吧。”陸彥舟立刻就想到了謝誠澤可能被放血的事情。
謝誠澤躊躇片刻“那就麻煩驥之了”
“你病了,這不算什么。”陸彥舟道。
謝誠澤看著陸彥舟,有些不可思議。
為了報仇,為了接近他,陸彥舟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陸彥舟并不知道謝誠澤的想法,讓謝誠澤上了廁所之后,就又道“程兄,外面下了雪,你今日,不如就住在這里”
換作之前,陸彥舟不會提這樣的要求,太子外宿挺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