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陸彥舟想報仇,但相信陸彥舟不會濫殺無辜。
一個對底層百姓一點不嫌棄,每天花大量時間編寫防疫手冊,還研究出水車這樣的東西的人,定然心系百姓。
相比于他那個小小年紀就能將身邊宮女太監抽打至死的弟弟,陸彥舟更適合當君主。
既如此,他不介意為陸彥舟擔一個惡名,也讓陸彥舟走得更順一些。
周學涯大驚失色。他家殿下的意思,好似陸彥舟做的這一切,是他家殿下授意一般。
謝誠澤笑笑“到底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前我并不想告知你。”
周學涯整個人都懵了“殿下,陸彥舟他”
“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東宮,從未跟外面傳消息,倒是日日關心我的身體,”謝誠澤笑起來,“他在我父皇那邊的布置,我還真不知道,他應當也不想我知道,只是想幫我出氣。”
周學涯這些日子雖沒怎么來找謝誠澤,但東宮的護衛有許多是他的手下。
陸彥舟這些日子天天琢磨著給他們太子調養身體,這事周學涯是知道的。
所以不是陸彥舟心思深沉,從頭到尾,都是他家殿下在利用陸彥舟
甚至利用陸彥舟弒君
謝誠澤又道“他的防疫手冊已經編撰完成,你找人去刊印出來,隨公文送去各地。還有那肥皂方子還有玻璃方子,都是他給我的,眼下也有了眉目,這兩樣物品的售賣,你來負責就行。”
“殿下”周學涯有點茫然。
“你下去吧。”謝誠澤讓他離開。
等周學涯離開,謝誠澤就去找了陸彥舟。
陸彥舟在廚房,正在為他做藥膳。
這些日子,陸彥舟最惦記的,就是他的身體,每天都會親自給他燉藥膳,謝誠澤都胖了一些。
“你剛參加完春闈,就做這些”謝誠澤問。
“我想做。”陸彥舟笑道。
謝誠澤見他這樣,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他都幫陸彥舟頂了那么大的罪名,占陸彥舟一點便宜也是應該的。
陸彥舟忍不住道“你別整天招惹我”
謝誠澤笑起來,跟陸彥舟閑聊,聊著聊著,就說起宮中皇后。
謝誠澤道“我母后知道我的病,便不敢在我身上放太多感情,與我并不親近,但她到底是我的母親。”
他母親不單單是不敢在他身上放感情,但他還是將他母親的行為美化了一番。
陸彥舟道“等你好了,她便與你親近了。”
謝誠澤道“我不想與她親近,只愿她身體康健,長壽喜樂。”
“一定會的。”陸彥舟認真地表示。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謝誠澤去世后,皇后就跟著“病逝”了。
當然,他很清楚,那是貴妃下了手。
現在貴妃不會有動手的機會。
謝誠澤提起自己母親,不過是旁敲側擊想要個承諾,現在得了陸彥舟的承諾,他便放心很多。
他手下的心腹,他大多已經給他們安排好后路,只剩下周學涯。
陸彥舟知道周學涯是他心腹,他突然將周學涯送走,擺明了就是告訴陸彥舟,他已經知道陸彥舟的身份。
既如此,他就沒費這功夫,只是在后來的聊天里,提起他跟周學涯感情不錯,把周學涯當兄弟。
陸彥舟當即表示他以后對周學涯的態度會好一些,也算是不知不覺間又給了一個承諾。
謝誠澤對此很滿意。
而此時,春闈的成績終于出來了
這次春闈由瑞王主持,大動作他不能動,小動作還是可以的,比如在幾個人中間,決定誰是本次會試的會員。
“這試卷言之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