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澤哭得很厲害。
陸彥舟將他放平,讓他躺著,然后躺在他身邊陪著他,任由他哭。
不管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該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就是謝誠澤這樣哭,哭得他心碎。
上輩子謝誠澤跟他在一起幾十年,都沒這么哭過
陸彥舟很想抱抱他親親他,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陸彥舟得承認,他喜歡謝誠澤,不管是哪一個。
他們管理局的人加入管理局的只有靈魂,沒有身體,他們去小世界做任務,更是會體驗各種不同的人生,擁有各種不同的人設。
他們這樣的人,認人本來就是靠靈魂。
他一直喜歡的,也是謝誠澤的靈魂。
上個世界他一直強調謝誠澤的靈魂碎片跟謝誠澤本人不一樣,不過是想提醒自己別越線。
但再不一樣,那也是他喜歡的人的靈魂,就像眼前這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引動他的心緒一樣。
“你放心,你會好起來,不會有事的”陸彥舟輕拍謝誠澤的背。
謝誠澤的哭聲在一下下的拍打中慢慢變弱,他睡著了。
陸彥舟見狀想要下床,但他一動,謝誠澤就受驚一般顫了一下,他想了想,到底沒動。
陸彥舟躺著想了很久。
這個世界相當于地球的平行世界,發展路線幾乎一樣。
這個國家如今沒有高考,但三年后,會重開高考。
如今戶籍管理嚴格,他沒辦法帶著謝誠澤離開這個村子,他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里,也接觸不到可以“教導”他醫術的人。
所以大概率,他和謝誠澤要在村子里待上三年,至于三年后高考可以讓他們離開這里。
三年謝誠澤還要受苦至少三年
要不是怕小世界意識到不對排斥自己害了謝誠澤,陸彥舟都想直接找上國家,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說出來了
陸彥舟一直沒睡著,倒是謝誠澤后來睡熟了。
見他睡熟,陸彥舟偷偷下了床。
謝誠澤住的房子是他父母留給他的,統共兩間朝南的屋子,都挺長的,也都隔斷了。
其中一間用來睡覺,存放糧食柴火,另一間朝南的一半是廚房餐桌,后面那一半則是一個豬圈,里面沒養豬,養了兩只羊。
陸彥舟剛走出臥室,就聽到那兩只羊“咩咩”地叫起來,這是在要吃的。
謝誠澤今年才十八歲,剛成年,他長得瘦小不說還瘸了一條腿,在村里只能拿最低的公分。
如果他生活在一個大家庭里,這也能活下去,但他一個人過日子,需要各種生活用品,要吃飯,日子就過得艱難了。
他養兩只羊,也是因為養羊可以再給點公分,但對他來說,要割到夠兩只羊吃的草,需要付出常人兩倍的努力。
這還是他現在長大了,當初他還小,沒辦法掙工分,只能養羊的時候,甚至時常被其他孩子搶走辛苦割來的羊草。
之前原主接近他,隨便給他兩把羊草,他就感激涕零。
陸彥舟看了看,發現墻邊有半框草,他拿出來喂了羊記,又找出謝誠澤存著的糧食,煮了一鍋粥,還在上面蒸了點咸菜。
他等水開,就不再添柴火,因為柴火不夠。
一些挨著山的村子,興許不缺柴火,但聯豐村所處的位置是平原,所以家家戶戶都面臨柴火不夠用的情況,煮飯那是怎么省柴火怎么來。
讓米在鍋里泡著,陸彥舟找出原主送給謝誠澤的紙筆,寫下一行字放在謝誠澤床頭,然后拎著謝誠澤的竹筐,帶著一把鐮刀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