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昨晚上沒睡覺,今天又忙了一天,很快就睡著了,倒是謝誠澤昨晚上睡了很久,白天又躺了一天,有點睡不著。
天已經黑了,油燈也滅了,他看不清陸彥舟的模樣,但知道陸彥舟在他身邊。
謝誠澤一動都不敢動,卻又莫名地安心。
冬天對他來說,都是非常難熬的。
他沒有保暖的衣服和被子,也沒有足夠的柴火,多動動還會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著,熬著,撐過一個又一個的夜晚。
可今天,他特別暖和。
他蓋的被子很厚,他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陸彥舟就像個火爐似的
謝誠澤正這么想著,他身邊的火爐就將他撈進懷里摟住了,動作異常熟練。
這還是他母親去世后,第一次有人這么親近他,謝誠澤整個僵住,心跳越來越快。
陸彥舟卻有點不習慣。
謝誠澤有皮膚饑渴癥,他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天天摟一起睡,不穿衣服
他隱隱意識到不對,但很快又睡著了。
謝誠澤就這么被陸彥舟摟著,本以為自己會不習慣,然而最后,他竟是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還是喝粥,陸彥舟照舊在粥里拌了紅糖,又給謝誠澤一個雞蛋。
知青加上村里人,他現在手上總共有三十八個雞蛋。
如今謝誠澤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補身體,他打算以后每頓給謝誠澤一個雞蛋吃。
吃上一陣,村里就該分過年的魚和肉了。
吃過粥,陸彥舟就道“阿澤,我去上工了,你放心,過會兒我會回來。”他打算上午的時候回來一趟,幫謝誠澤上廁所。
謝誠澤也知道他的想法“你不用回來,我自己可以。”他上半身能動,可以自己上廁所。
“嗯。”陸彥舟笑著應了。
不過答應歸答應,上午陸彥舟還是回來了一趟,還把自己路上順手割的草帶回來喂了羊。
這兩只羊每天都要吃很多草,謝誠澤以前又要上工又要養羊,也不知道多辛苦
見謝誠澤沒事,陸彥舟急急忙忙,又回去上工了。
最近地里其實沒什么活兒,他回來也是打過招呼的,但他要是在家里呆太久,村里其他人就要有意見了。
原主干活利落,但陸彥舟干活比他更利落,此外,他也和原主一樣,只有有機會,就會幫助別人。
幫助別人是能得到功德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雖說這樣子攢不到多少功德,但總比沒有好。
他總是希望謝誠澤能快點好起來的。
陸彥舟忙了一天,他不僅要上工,還要抽空割羊草,還要修繕雞窩,忙得不行。
不過他好歹把雞窩修好了。
陸彥舟把雞放進去,喂了一些谷子。
冬天雞本就不愛下蛋,換地方又受了驚,這兩只雞來他家之后都沒有下過蛋,但好好養養,將來肯定會下。
就像謝誠澤,身體肯定會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