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澤知道地龍翻身之事,因著并不嚴重,朝廷并未賑災,不想卻讓一個小家庭因此破碎,不免嘆氣。
陸蓉見他這樣,笑道“程少爺,我這算不錯了,好歹活了下來,現在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陸蓉此刻確實心情不錯,她當年年紀小,對陸家的事情所知不多,陸家出事后京城的人又從不敢提起陸家,就以為陸家人已經死絕了,昨日見到陸彥舟,才知道不僅有堂弟活著,還有四個堂姐在世。
此外,她堂弟做事極有條理,將復仇一事安排的井井有條,這也讓她寬心不少。
眼前的程少爺沒有一點大戶人家少爺的傲氣,看樣子應該還是堂弟好友,她便對謝誠澤很是喜歡。
“你一定會越過越好。”謝誠澤認真道。
陸蓉笑笑,麻利地幫著干活、
陸蓉干活時,是將孩子背在身后的,鄉下人這么做的有不少,但謝誠澤沒怎么見過,不免多看了幾眼,見孩子帽子都不戴歪著腦袋睡著了,還有點擔心“如今天冷,孩子會不會凍著”
他記得他外祖家這么大的孩子,冬天都不怎么出門,出門不僅戴帽子,身邊還有婆子幫著擋風,或者蓋一塊紗巾擋了頭臉。
“凍不壞,他天天這樣,”陸蓉道,“我們小門小戶的,沒那么講究。”
正說著,謝誠澤讓人買的吃食送到了。
謝誠澤很早就開始處理政務,他母后還找了大儒教他,人情世故都是懂的,就沒買華而不實的東西。
京城最便宜的糕點他讓人稱了二十斤,又讓人從鹵菜館買了些鹵蛋鹵雞什么的送來加菜,別的也就沒了。
于是這日下午,孩子們喝粥的時候,碗里就還有一個鹵蛋一塊鹵雞肉。
陸彥舟這邊就更豐富了,鹵雞腿鹵雞翅鹵雞爪一應俱全,還有個鹵豬蹄,饞的廟里的小和尚直流口水,被大和尚拉走的時候,還嚷嚷著不想做和尚了。
“程兄,你這是要壞了小和尚的道行。”陸彥舟笑起來。
謝誠澤想到小和尚那模樣,也有些樂,又道“那剛來的朱家娘子要奶孩子,這豬蹄是給她買的,讓人送過去吧。”
陸蓉跟人說她夫家姓朱,大家就喊她“朱家娘子”。
陸彥舟道“不如讓她進屋吃吧,我們在炕上吃,她和長風,還有你的護衛在旁邊桌上吃她屋里還沒燒暖和。”
謝誠澤答應下來。
陸彥舟這房子一半被炕給占了,剩下的地兒放了個八仙桌,陸蓉被叫進來,就跟長風他們一道吃飯。
他們吃的跟陸彥舟和謝誠澤一樣,除了廟里的齋菜,就是謝誠澤讓人買來的鹵味,陸蓉還多了一整只的豬蹄。
陸蓉這些年要租房要生活,日子過得拮據,平日里很少這樣吃,一時間對謝誠澤印象更好。
等謝誠澤走了,總算安頓下來,陸蓉還對陸彥舟道“小九,那位程公子人不錯,是哪家的”
這些年經歷過太多事情,陸蓉的眼界早就練出來了,她一眼就看出謝誠澤不一般。
就那氣派,就那手臉牙齒,不是大富之家養不出來。
陸彥舟也沒瞞著“他是太子。”
陸蓉頓時變了臉色,眼里滿是仇恨“太子他是太子”
陸蓉一
副恨不得跟謝誠澤拼命的模樣,陸彥舟道“七姐,我之前就說過,我已經成為瑞王幕僚,還跟太子交好。”
陸蓉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陸彥舟道“七姐,我見了太子,才知道太子有心疾,還非常嚴重。”
“他有心疾怪不得一個大男人,還用口脂。”陸蓉當即道。
陸蓉的觀察力很是驚人,陸彥舟道“他正是有心疾,才深居簡出,已經及冠還不娶妻。姐,太子這般狀況,并不會成為我們的阻力,相反,我們還要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