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被子放下吧,我們這就得走。”岑長棟焦急道“外頭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電力中斷了,衛星電話也打不通,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賀然雪不敢把被子放下來,她不是顧棠,這些人里頭萬一有人認識顧棠呢
第一次冒認還能說是被嚇的失去神智,聽見有人說話就忍不住搭腔,但是現在呢
她正想著,楊冠斌拿著手機走到她旁邊,打開調出一張照片,對著她看了兩眼,道“的確是這個人,脖子上的項鏈都一樣。”
賀然雪奮力往前探頭瞄了一眼,她在這兒坐了一個多小時,連動都不敢動,別說腳了,連身上都是麻的。
她大腦雖然是想動的,但是身體不聽使喚,就這么一想,她直接就撲了出去。
楊冠斌急忙把她接住,道“腿腳麻了吧你先慢慢的活動一下。”
賀然雪沖他感激地一笑,道“謝謝你,我哥哥還好嗎”
她看清楚了,楊冠斌手上那張照片,是她跟顧棠的合照,就是在這座山前頭照的,被顧棠發到了朋友圈。這的確是顧棠最近的一張照片了。
她脖子上戴著項鏈,顧棠脖子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所以這些人認錯了,他們覺得她就是顧棠。
賀然雪簡直想給老天爺燒三株高香了,這是老天爺也叫她活下去的意思
楊冠斌道“他還好,你慢慢走,咱們趕緊上路吧,外頭還有人等著,不能再耽誤了。”
賀然雪嗯了一聲,把身上的被子一扔,道“我還有個同伴”她抿了抿嘴,“被那些人拖出去了,我能不能帶上她的東西,萬一以后遇見她父母,也好留個念想。”
賀然雪松了口氣,手一指,“倉庫在一樓那個門上有個紅色福字的房間,廚房是院子里那個兩間的屋子。”
楊冠斌呢了一聲,體貼的把人都趕走了,還把門給她關上,窗簾也拉上了。
不僅如此,他還在岑長棟耳邊道“你看她一身的汗,肯定得先換一件衣服啊。”
岑長棟笑了一聲,“你倒是心細。”
“顧哥的妹妹就是我姐姐”楊冠斌及時換了個稱呼,找到人了,他們緊張的情緒也有所緩解,也能開幾個玩笑了。
不然還有一千多公里路要走,哪兒能真繃得這么緊
等這些人出去,賀然雪只覺得渾身都是軟的,這是她這輩子撒的最大一個謊,但是她沒有錯。
錯的是這個世道,是突然爆發的病毒,不是她
在生存面前,人人都是這樣的
賀然雪飛快的打開顧棠的包,把里頭東西扒拉一遍,又拿了衣服出來換,不僅如此,她腦海里還在飛快的過著顧棠說過的一切事情,關于顧聲的一切。
只是想了沒兩條,賀然雪忽然又是一身冷汗出來。
她雖然不知道第二基地在哪兒,但是一路過去最多最多也就是十幾天的時間,那她該怎么辦呢
她她一路上得好好表現,得讓這些人知道她是個好人。
還得還得那個穿制服的明顯是國家人員,她得跟他搞好關系,這些人的就應該拯救百姓于危難之際的
再說真的到了第二基地,他們還能把她趕出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