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沖她一笑,道“我的兒,一轉眼你都要出嫁了,你有什么要緊事兒”
顧棠笑了笑,在她身邊坐下,道“我想把秋月留在家里。”
阮氏“哦”了一聲,完全不在意,“不過是個丫鬟,你想帶誰去就帶誰。”她雖然這么說,不過一直都在看顧棠,明顯是在等她說為什么。
顧棠道“方才我叫她們來問您可得空,就是在暗示我有要緊事兒說,您這兒要是有人,趕緊送走了。可秋月像是沒聽出來一樣,還說您什么時候都有空,隱隱有巴結的意思,這樣的性子可不適合的齊王府待著。”
尤其是她想去父,還有個顧三娘要對付。那身邊這些丫鬟不僅僅要忠心,還得會看眼色,就算不聰明,也得是老老實實的,她說什么就得干什么。
“你說的是。”阮氏的笑容淡了些,“這種人是不能跟著一起過去,咱們不過是個伯爵府,齊王可是陛下的堂弟,小時候還當過陛下的伴讀,陛下跟他比跟自己的親兄弟還要親。秋月這樣的性子,不聽話還在其次,萬一賣主求榮怎么辦”
“母親。”顧棠叫了一聲,適時表現出來詫異,原主的母親很少跟原主說這樣的事情,雖然教她管家,也教給她怎么防備妾室,但是這么直白的暗示齊王府不是個好地方,還是第一次。
“我方才做了個夢。”顧棠嘆了一聲,“夢里是什么想不太起來了,但是醒了之后,我忽然想起來,父親這些年別說通房丫鬟了,就是有了名分的妾,也有十幾個吧。”
阮氏神色如常,“十七個。”
“那將來等我進了齊王府,齊王爺又深受陛下恩寵,皇家一向講究多子多福,他的妾室也不會少。”
聽見自家女兒說這個,阮氏的表情非但沒有傷心,反而多是欣慰。
“你總算是開竅了,前一陣我給你說這個,都不敢說的這么深。”
“可見菩薩還是厚愛于我的。”顧棠嘆了一聲,“那會兒母親教我要給齊王納妾,我雖然答應了,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納妾是個什么意思。”
阮氏拍了拍她的手,“我還是那句話,你進門之后,看見他屋里長得好的,年紀大的,伺候時間久的,多問問。雖然這種人都是通房丫鬟上來的,當不得側妃,但是占個有品級的侍妾身份,對你也有好處。”
顧棠點點頭,“我曉得。要找年紀大的,有體面沒寵愛,也要找顏色嬌艷的,有寵愛沒體面,叫她們自己就能先斗起來,而且還能占了位置,當個靶子豎在那里。”
“你總算是明白了。”阮氏嘴角微微勾著,拉著她的手,“說實在的,你能當齊王正妃,連我都沒想到。你在京城這些貴女中間,不能說平平,但也沒到拔尖那一檔去。我進宮謝恩的時候問過好幾次,他們都說是齊王對你一見鐘情”
阮氏抿了抿嘴,“這話我都不敢接,我知道你性子的,你出門的時候身邊有丫鬟又有嬤嬤,怎么可能跟齊王有牽連這話不能細想,細想是要叫人嘲笑的。”
這事兒當然跟原主沒關系了,跟人私相授受的是原主的那個一心攀高枝兒的庶妹啊。
“母親,這事兒我也不知道,等我見了齊王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
顧棠鋪墊了這么多,各種暗示阮氏她長進了,為的其實就是下頭這句話“我想帶一個妹妹跟我一起進去。”
阮氏眉頭一皺,“這”
這個世界對女子的束縛很多,尤其是未婚女子,表面上看著錦衣玉食,天天跟著小姐妹去上香、郊游,去別人家里做客,但是實際上,她連自己屋里的丫鬟,都得通過阮氏來增減。
阮氏道“倒也不是不行,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