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這些人進門,顧棠看著的就是顧三娘,如果說齊王狠毒,顧三娘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是在伯爵府一家人去上香的時候遇見齊王的,大家在廂房休息的時候,她找了個借口跑出來,打的是什么主意就不言而喻了。
齊王是什么身份袍子上的花紋,腰帶上頭的玉,還有頭上的冠都是有品級的,總之一見就知道是皇帝家里的人。
但凡稍微細心一點的,還能根據年紀,說話的語氣態度等等判斷出來這個是齊王,再加上前頭知客僧還暗示今天有貴客,叫她們不要隨意走動。
也就是說,顧三娘從第一面就認出來這人是誰了。
可顧三娘不僅裝沒認出來,還跟他聊了會天,走的時候還說自己是南原伯之女。
嚴格來說不能說是說謊,但是這五個字默認是只有顧棠能用的,顧三娘當時剛過十三歲,就已經是個人精了。
阮氏不算苛刻,每個月都帶庶女出門上香的,她也不想養出幾個沉默寡言死氣沉沉的庶女來,不管是真的心善,還是不想被人說她不好,總之但凡有機會,她是都帶著這些人一起出去的。
顧三娘雖然找不到什么機會,但是齊王不一樣,他從小就給現在皇帝當陪讀,小小年紀一個人進宮,成長的也比較早。
他爹死的早,齊王十二歲就從世子轉成王爺了,手上的人也不少,想要打聽南原伯的消息更是易如反掌。
這么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了。
顧三娘奔著前程去,齊王喜歡她活潑可愛,聰明伶俐,一直到顧三娘年滿十五,告訴齊王“我及笄了,夫人說等忙完大姐姐的婚事,我就要出門了。”
然后原主就成了悲劇。
屋里沉默了片刻,給這些人留足了思考的時間之后,顧棠開口了。
“你們這樣的身份,想要當正妻,要么去小門小戶,要么去商戶,你們愿意嗎去小門小戶只能帶兩個丫鬟出門,甚至婆家可能連兩個丫鬟都養不起,你們還得親手操持家務,你們愿意嗎去商戶商戶士農工商,你們得從超等的伯爵去到最末的商戶,你們愿意嗎”
三個庶妹沒一個開口的。
顧棠說這種非常直白,直白到有點侮辱人的話,也是故意的,為的不過是激起顧三娘的血性,想叫她拼了命的上進,而顧三娘上進的唯一法子,就是拼了老命去勾搭齊王爺。
“你們不愿意。你們自小錦衣玉食的長大,每年能吃上從南邊特地進貢的水果,能吃上從東邊來的上等粳米,身上穿的是絲綢,手上一個繭子都沒有,你們不想過苦日子,你們也不想變成商戶之妻。”
顧棠輕笑一聲,“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跟我去齊王府。”
顧棠覺得顧三娘的肩膀已經抖了一下,她知道為什么,顧三娘想去齊王府,但是這時候槍打出頭鳥,她不敢,她怕阮氏跟顧棠都覺得她要掐尖兒。
“跟我去齊王府,一開始的確是沒命名分的王妃之妹,不過自古便有媵妾一說,本朝雖然不興這個了,但是我帶個妹妹去,也不出格。”
“等我站穩腳跟,這個人就是侍妾,等我生下世子,我許她一個側妃的位置。”
“回去跟你們姨娘商量商量,在我出門之前不能走漏消息,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覺得這個人是作為丫鬟跟著我一起過去好,還是就作為王妃的妹妹跟著一起過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