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爺腳步越來越慢,然后沒了動靜,然后還跟不知道什么人噓了一聲,拐彎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似乎是藏了起來。
考慮到他的年紀,二十出頭,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有點幼稚
顧棠只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了沒兩步,她又聽見有人快步從旁邊小路跑到了她前頭,然后輕輕一咳,站了出來。
這人雖然穿了常服,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皇帝啊。
能這么神態自若,還能跟齊王爺搞個貓膩,大大咧咧無比自信的在御花園閑逛的,除了皇帝還能有誰
顧棠停下腳步,曲膝行禮,“陛下。”臉上平靜的一點波瀾都沒有。
皇帝又咳了一聲,一臉震驚地問她,“你怎么知道朕是皇帝”
這表情這問話,叫顧棠想起個笑話李系怎摸雞道我系廣東人
她臉上帶了點笑意,道“陛下,理由挺多的,您真的要聽”
皇帝點了點頭,“你說。”
“陛下二十出頭,跟齊王爺長得有三分相似,還能在御花園里閑逛,尤其是齊王爺現在不知去向當然最重要的是陛下的裝扮,我是南原伯之女,我們這等人家是有機會接觸到皇親國戚的,為了避免認錯人,都是受過專門的教育的,而且陛下身上的衣服,下擺的花紋,腰間的玉帶,等等一切都能認出來。總之上到皇親國戚,下到九品官服,都得能說出來一點。”
皇帝嘆了口氣,道“你的確是細心。”
顧棠一笑,稍微謙虛了一下,道“也是嬤嬤教得好。我家里有請宮里出來的宮女當嬤嬤教我們幾個姐妹,我聽她說過,她們這些人進宮頭一年除了學規矩,就是各種認人,她們在宮里是不能抬頭走路的,要做到看見鞋子就能認出人來,才能出來伺候主子。”
顧棠說完唏噓一聲,“著實是挺辛苦的,不過我那嬤嬤一雙眼睛極其厲害,看衣服料子就能看出好些東西來,她說下人,尤其是要出門的下人,這個是一定得認清楚的,京里臥虎藏龍,好些人又喜歡便裝出游,要是做不到通過布料的緊密程度,染色的均勻程度來分辨人,出去怕是要惹上不該惹的人。”
“你們也太謹慎了。”皇帝嘆了口氣,他雖然有共情能力,但是的確沒法理解這個,皇帝嘛,都是被人擔心惹著他,他擔心什么
皇帝笑了兩聲,叫道“知彥,你歇夠了吧還不趕緊出來就去給太后請個安,怎么能累成這樣”
齊王爺慢悠悠的從后頭出來,目光在皇帝身上看看,又在顧棠身上看看,表情一言難盡。
他想起跟顧三娘的初遇來了當初覺得天真美好,可是這么一說顧三娘是真的沒認出來他,還是專門奔著他來的
齊王爺雖然記不清當天去的都有誰了,但是他每年陪著母妃去上香至少四五次,哪一次不是要閑人回避的
那顧三娘是怎么專門出來偶遇他的這就很可疑了
齊王爺原本就沒睡夠,這么一想,他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彌散著一股子萎靡的味道,連話都不想說。
顧棠余光掃了他一眼,這話就是說給齊王爺聽的,他別以為遇上顧三娘是什么最美麗的意外。
這就是人為的,他高高在上以為是自己捕獲了顧三娘,殊不知是顧三娘把他當傻子釣呢。
“行了”皇帝上前在齊王爺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就算母后罵你兩句,你也不用”
皇帝忽然臉色一變,轉頭看著顧棠,一臉震驚都開始結巴了。
“你、你、你剛才說,宮女進宮要先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