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譯往沙發上一坐,沒好氣道“貸款要將近一個月才能辦下來不現在去,就等著被強制執行吧”
張佳果失魂落魄的往他身邊一坐,“這就是造孽啊,天哪當初還不如直接把她溺死在便盆里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沒辦法,咱們小老百姓的”顧譯一拳砸在桌子上,道“快過年是打掃的高峰期了,你得辛苦一下,我這身體不行,我只能春秋天出去找兼職。”
“二十多萬啊”張佳果閉著眼睛,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空了,完全不想說話,“這原本是給咱們兒子學才藝的錢那個討債鬼,我看她死了怎么面對你爸媽”
到了過年前一天,銀行的貸款下來了,加上兩人的獎金,卡里一共有43萬,不過很快,有四十萬就不屬于他們了。
“還是最后一天打錢”顧譯惡狠狠道,不過剛說完他自己就慫了,“倒數第二天打,免得銀行出問題耽誤了”
顧棠是在救助中心過年的,救助中心帶著她們包了餃子,一屋子人還挺熱鬧,晚上還看了一場聽不見聲音的春晚。
第二天一早,顧棠比平常起來的稍晚一些,剛在操場上跑了兩圈,就覺得身邊多了個人。
轉頭一看,還是譚斐遠。
譚斐遠笑出一口大白牙,“我爸媽去海邊度假了,我這當警察的過年就放兩天假,也去不了,正好來看看你。”
陽光曬到他的大白牙上有點刺眼,顧棠擋了擋光,興高采烈地說了兩個字“炸雞”
到了二月十五號,顧棠收到了顧譯打來的四十萬,她請工作人員聯系了譚斐遠他們,問他們道“能不能陪我做手術。”
雖然救助中心也可以安排人陪她一起去,但是顧棠覺得他們應該也想參與進來。
果然,等到手術那一天,三位警察都來了。
李風燃給她帶了綜合維生素,還有一箱凍干果蔬干,“對身體好。”
譚斐遠這次送了她一只小熊,兩個巴掌那么大,很是精致。
劉晴給她帶了一束花,“早日康復,你很快就能聽見聲音了。”
手術的知情同意書和風險告知書都是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簽的,顧棠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什么術后風險,頭暈感染等等,還有一條,術后兩到四周之后開機調試,那個時候她才能真正的聽見聲音。
手術很快開始,兩個小時之后,顧棠被推出手術室。
全麻的手術,顧棠出來的時候還沒太恢復意識,等她醒過來之后,就看見病床邊上坐著四個人。
除了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還有譚斐遠他們。
顧棠覺得頭上感覺奇奇怪怪的,下意識想去摸,距離床最近,也是最最眼疾手快的譚斐遠急忙拉住了她的手,“不能動。”
顧棠迷迷糊糊的沖他一笑,譚斐遠嘆氣,又強調一聲,“真的不能動。”
“水。”顧棠道。
劉晴也走到了床邊,道“術后六小時禁水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