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博,我看到你最后一個陽性對照,就是n公司斃掉的抗體,它在eax的平臺是有下降的,這個有考慮過原因嗎我看你的劑量選擇也是按照hafog來的。”
施博道“這個還是第一期的數據,我們正在重復,你知道動物實驗,數據采集也比較麻煩,我們的給藥期也比較長,一周出一次數據。另外這個點一共六個數據,有兩個因為偏差太大已經剔除了至于為什么,現在還不好說,得等重復結果出來。”
“有沒有可能是毒性”詹明江說道,“你剛才也說了毒性很大,所以才被斃掉的。”
顧棠看他一眼,“剛才說的是人體數據毒性大,vivo跟vitro的數據都非常漂亮。”
其實按照詹明江以前的性格,沒遇見身價上億的拆二代之前,他工作還是非常認真的,至少會提前把這些陽性對照的資料都看一遍,就是為了關鍵時刻表現。
但是現在,龔麗珊和她背后的億占據了他全部心神,所以點蠟。
施博頓了頓,“不好說,不知道當初他們做動物用的是什么系統,也有可能在我們選的動物里有毒性,這個說不準。”
顧棠其實就是打岔而已,藥物最大劑量效果下降,要么是毒性要么是沒溶解,基本就是這兩個理由,而且動物實驗誤差本來就大。
細胞水平的實驗,cv不會超過5,換到動物,50的cv都能做出來。
但是詹明江抓著不放了。“這是很典型的beshae,我還是認為是毒性。”
施博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變化,不過語速稍微變快了一點,“還要看重復結果,我一般不在結果出來前做肯定性假設。”
詹明江又問,“我能問問那兩個剔除的數據是什么情況嗎”
當著劉總的面,施博翻了原始數據,“一個基本沒相應,一個超出檢測限了。”
“也就是說一個是0,一個大于100這會不會是沒有溶解啊。”
施博“不可能。”
“但是你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施博掃了他一眼,“我們測過蛋白濃度的,這個點在直線區間。”
“拿蛋白濃度判斷溶解性”詹明江反問道,“這個是不是有點敷衍了”
施博終于不耐煩了。
“早期,我們為了確定蛋白質濃度,會用標準蛋白來做直線,同時為了讓大家熟悉整個操作流程,我隨意選了幾個蛋白溶液讓大家練習操作,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詹明江哦了一聲,又問,“如果排除溶解性的問題,那就剩下一個毒性了,不過數據誤差這么大也有可能是人為操作誤差”
施博翻了個白眼。
顧棠覺得雖然她在里頭小小的推波助瀾了一下,但是事情竟然能發展到兩個博士互懟,她是完全沒想到的。
坐了快20人的會議室除了詹明江跟施博的聲音,安靜地連白噪音都聽不見了。
顧棠下意識看了劉總一眼,卻發現劉總正在打瞌睡
眼睛都閉上了,頭一點一點的。
這也是個人才啊雖然劉總不是這個專業的,聽著的確是跟天書一樣,但是這也太強了。
顧棠拉了拉她旁邊的王曉凡,小聲道“我得上樓加樣了。”
會議室里不管是誰,都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面,尤其是劉總在打哈欠,深深地加重了荒謬感。
平常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王曉凡都恨不得把自己縮到椅子上了,聽見顧棠的話,她也覺得這是個好借口,“我跟你一塊上去。”
她看了一眼跟施博爭得不亦樂乎還紅了脖子的詹明江,跟著顧棠身后,貓著腰走了。
出了會議室,王曉凡大大的舒了口氣,“嚇死我了。詹博吃炸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