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父子兩個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兒,尤其是她說了以后開私房菜館,讓武玉洪當大堂經理,管一幫服務員的時候,他們兩個眼神里的鄙視、瞧不起,還有敢怒不敢言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她的計劃還挺成功不是
顧棠原本還計劃趁著吵架的時候多說說私房菜館不好干,成本高之類,沒想到他們都學會預習了。
顧棠換了個話題,“聽說要拆遷了。”
武大海哼了一聲,“年年傳拆遷沒十年也有八年了,到我死都不一定能拆。”
“那你得早點死。”顧棠嘲諷一聲,又道“這次估計是真的,我回來就從大門口進來這一段,聽三撥人說過了。還說昨天還是前天,有穿得特別正式的一隊人來考察了。”
武大海忽然唏噓一聲,“拆遷啊”
“要我說也該拆了。”顧棠一臉憧憬道“這房子都快四十年了,小區路上的磚都碎了,一樓的下水天天堵,每年得找人通三次。電線也經常斷路,也住不了幾年了。”
她看了一眼武玉洪,道“等拆遷了給你換個大房子,你以前不是說沒有書桌嗎這次咱們說不定還能要個書房呢。”
說到拆遷,這兩人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一夜暴富,父子兩個都情緒高漲。
顧棠自然是要送佛送到西的,她把手機上的房產軟件打開,美滋滋道“咱們這房子一平米也就七八千,總價可能連三十五萬都沒有。”
“對面20年房齡的二手房,一平米要一萬三四呢。隔壁才交房沒兩年的曲田觀一平米一萬八,新開盤的嘉陸小區,一平米兩萬二,還有這個”
她把手機一晃,“南建拍的地塊,去年的樓房,就在咱們隔壁,說是要蓋高檔小區,我今兒還去轉了一圈,聽人說樓面價都過萬了,開盤價怎么也得三萬往上。”
顧棠看著武大海,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趕緊去學個什么手藝多賺點錢我要求也不高,等拆遷換新房子,咱們怎么也得住上一平米兩萬的小高層了,那時候房價就翻了三番。”
她臉上帶了點笑意,“而且我聽人說了,開發商都會多蓋一點的,除了賠給咱們的,還有資格的還能多買一點,比市面價便宜,不過比現在住的可能貴一點”
顧棠轉臉看著武玉洪,“你看著你爸,讓他好好賺錢不然你的大書房就變成小書房了,再說你未來還得結婚呢。沒錢買房就得跟你爸住一起”
武玉洪沒什么可說的,顧棠話語里也沒說他不好,他敷衍地點點頭,道“我看著我爸。”
說實話,搪塞的心思很濃烈,顧棠聽出來了,不過煩躁的武大海沒聽出來。
要是真拆遷了,他找個什么樣的不行多少人拆遷一夜暴富,他還要守著這個給他帶綠帽子的黃臉婆
“這么冷的天”武大海沒好氣道“你是想凍死我你明知道我走不快,你就是想讓我在外頭吹冷風生病”
“你脾氣漸長啊”顧棠臉一下子冷了下來,“你再頂嘴,等換了新房子,你給我滾去廚房住沙發都不讓你睡”
“胡攪蠻纏不講理”武大海直接站起來,摔門走了。
顧棠還在后頭喊了一句,“去你媽家就不嫌冷了出去學個手藝就生病你太有出息了”
武大海一路走回去,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媽,聽說咱們這兒要拆遷了我昨天還看見幾個領導來視察呢。”
這才過了一手,武大海就開始加油添醋了,可想他心里有多迫切。
就像顧棠說得那樣,他們這邊每年傳三次拆遷,分別是過完年三四月剛開春,然后就是月最熱的時候,一群人出來納涼嘮嗑,最后一次就是年底等著過年的時候。
現在正是年底。
聞紅喜道“拆遷好拆遷就能住新房子了,我嫁給你爸幾十年,一輩子都沒住過新房子。”
“媽,你明天去打聽打聽,是不是真的”武大海急切地問。
聞紅喜道“知道了,能打聽出來什么每年都傳,都傳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