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延剛剛從牧區回來,他們衛生所里的醫生下牧區給鄉親們看病,他是隨行干活的,一走就是七八天,聽到有人叫自己,趕緊就回頭。
“姐,姐夫,好久不見。”
傅則看他似乎是長高了一些,人也有些結實。
“今個家里吃飯吧,所里發了一些肉。”
衛延本來心里還是有些害怕的,但看到這塊肉,又突然膽大了,為了這肉也得去,他這次下去人都要沒了,遵循著義診,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他們也沒有在鄉親們家里吃飯,全靠自己的干糧,晚上就住在鄉親們家里。
“我都好久沒吃肉了。”
衛煦下午也是剛剛下班到家里,接了傅選回來,讓他們幾個在一起玩,自己準備做飯,院子里種的菜都能吃了,簡單的炒個菜再烙個餅煮點粥,差不多就行。
衛延一進來就差點撞到傅尋。
“堂舅舅。”
“啊,你好,你好。”他真的是多少帶些惶恐的。
衛煦看著他,然后就看到他身后的傅則。
傅則把肉放到外面的亭子里面的桌子上面。
“衛延剛剛去牧區回來,今個把這肉做了吧。”
衛煦把摘好的青菜放到小竹筐里,然后到桌子旁邊看看肉,這個藏香豬是本地的土豬,清香甘甜。
“行,那我把這豬肉切成小塊,腌制好再煎一下。”
衛延到壓井旁邊洗了一把臉,他自從過來為數不多的幾次吃到好吃的都是在爺爺奶奶這里,實在是可憐。
“堂姐,那個羊肉也做了行嗎”他已經開始大膽點菜了。
衛煦也給提了起來,看他也是比之前瘦了一些。
“行,我跟蘿卜一起燉個湯。”
傅則也沒在院子里待著,跟了過去。“我給你打下手。”
衛延坐在院子里跟他們幾個待著,也能順帶著看著別摔了,但著實有些尷尬了,其實他們家到了他這一輩,數他最沒出息。
大伯家是三個孩子,姑姑家兩個孩子,到他家上面是有個姐姐,他姐姐從小就很優秀,博士畢業之后就考了公,一路自己打拼,妥妥的女強人。
說實在話他沒見過奶奶,奶奶去世的比較早,很多跟奶奶有關系的事情都是聽他們說的,而且他從小都沒受過這么多的苦,說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想著就想哭,他還挺想他姐的,雖然他姐從小就揍他。
傅言拿著一本她哥哥的小連環畫過來。
“堂舅舅,給我講講好不好呀”
衛延聽到這話就把自己的眼淚給憋回去了,原來姑姑小時候這么軟糯啊,很難想象她長大之后變成那么嚴肅的戰地記者。
“好,我給你講。”看她這么可愛,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變軟了。
傅言靠在他的懷里,別提多乖了,還能適時的提出來不懂得地方。
衛煦在廚房里一直忙活,傅則帶回來的豬肉比較大,切下來一塊,切成薄厚適中的小塊,然后就是鹽,醬油,調味料,料酒,還有小蔥,腌制起來。
羊肉去腥也是重要的,但這邊的羊肉腥味很淺,稍微過開水加酒煮就可以了,白胖的蘿卜切成滾刀塊的大小。
羊肉煮開用笊籬撈出來過涼水,鍋里放油,蔥段姜片,羊肉塊放進去爆炒,香味出來就可以加熱水進去燉煮,最后再放蘿卜。
傅則在燒火,這一下子開了兩個鍋,他也能忙的過來。
“這次發的工資有一百塊錢,其中五十五是獎金,還有一些票,等會我給你。”
衛煦想起來上次的事情還有些心有余悸。
“好,最近這邊都多了一些當兵的,是因為上次的事情”
傅則不好多說,也只是點頭。
“這邊科研比較多,你們那邊也要注意,還有棉花廠,敵人很狡猾。”
衛煦也知道,他們上輩子過的就不太平,內里要防,外面也要防,大環境都不好,而且今年的十一月份馬上就是新一輪的,遭受到最大沖擊的就是他們這樣搞研究的還有學校里的老師們,她的很多老師還有同學都被勞動教育過,還有人為此喪命。
“好,你們也是,保護好自己。”
傅則倒是不害怕這些,他心里都有數。
“對了,今天王余波跟我說你給許勤送藥的事情。”
衛煦也沒想瞞著別人,只是自己說出去不好,他們自己講就沒問題,手上和了一盆面,準備烙餅。
“嗯,想起來我娘那邊有這方面的專家,就寫信去問了一下。”
飯菜做得也快。
衛煦把餅烙好,爐子上也熬著粥,朝著外面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