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芳看見她就沒啥好臉色,“你說愿意就是愿意學手藝不要錢的啊。”
衛延看著他爹娘,“你們不是沒退休的嗎難道沒錢嗎要是沒錢,我每個月當知青發補貼呢,我都給我姐寄過來。”
張鳳芳可不舍得兒子受苦。
“行,行,我掏錢好了吧。”
衛延一張嘴從小就會哄人,“那我姐要是拿不到錢,就直接可以給我寫信的。”
張鳳芳哼了一聲,站起來就走,她快氣死了,兒子生來就是討債的。
衛楊樹也站起來伸手指了指他。
衛桌還戴著圍裙,走到衛延的身邊,“謝謝你。”
衛延有些落寞,他真的很想他親姐,他也看不得人這么憋屈的活著,怪不得他爺爺之前就說過他是個充滿理想主義的青年。
“不用謝我,因為你畢竟也是因為我才這樣的。”重男輕女,他是那個被偏愛的,所以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
衛桌第一次真心的感謝這個弟弟,甚至可以抵消掉從前十幾年因為他所受到的委屈。
衛延第二天一早就背著行李出發,家里煮的雞蛋,還有過年包的大包子。
張鳳芳衛楊樹起來準備把兒子送到火車站,昨天晚上再生氣,還是要起來送的。
衛延把身上剩下的錢都掏了出來,“娘,平時有啥好吃的,就給自己買點,別委屈自己,這是我攢的錢,都在這里了,您拿著。”
既然承擔了這個身份,就做些這個身份應該做的事情,他從小受到的傅家教育就是如此。
張鳳芳又開始掉淚,自家的兒子是真的長大了,是個好孩子。
“娘不要你的錢,你自己的日子過的好就好。”
衛延就塞進她的兜里,立刻轉身就跑遠了。
張鳳芳站在街口哭的不行,衛楊樹扶著她。
“好,別哭了,兒子長大總要自己出去闖的,咱們做父母的也不用操心了。”
張鳳芳看著兒子已經跑著上了公交車,聽見這話又擦擦眼淚,立刻站直了,“呸,你才是最沒良心的,回家。”
衛桌沒有去送他,他們倆有什么話昨天晚上都說完了,在家里把一大家子的早飯都做好。
張鳳芳回來看到她心里也不好受,但又記著兒子的話,重新從兜里掏出來錢,當然不能是兒子給的。
“給,那個學裁縫的,趕明去做學徒吧。”
衛桌接過來錢抿嘴笑了起來,“謝謝娘。”
張鳳芳哼了一聲,“你別謝我,要花就花我的錢,別想花衛延的錢,不夠了再問我要。”說完轉生瞪了一眼衛楊樹,“我難受,氣的胸悶,回屋躺會,別叫我吃飯。”說完就氣哼哼的走了。
衛楊樹看著媳婦走,又從兜里掏出來五塊錢,“這是我自己悄悄藏得,給你,衛延說的對,你好好學,有個手藝自己以后能傍身。”
衛桌不知道為什么想哭,她其實是懷著怨恨的。
“其實去年的結婚,不是你跟你娘吵架的時候說的那樣,對方的人品手藝我們都問過的,他是車間的正式工,長的雖然一般,但工資高,家里兄弟就他一個,你娘覺得要是兄弟姐妹多,怕你嫁過去伺候他們一家,但你既然不同意,就算了,我們以后都尊重你的想法。”
衛桌沒有打聽,她連人都沒見到。
“爹,我,我不知道。”
衛楊樹拍拍她的肩膀,“沒事,咱們一家人以后好好的過日子,你弟弟現在也知道長進了,你娘那邊我會勸著的,她性子就那樣,我們的思想都是老一輩的,想改變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你多體諒。”
衛桌哭著點頭。
衛延到火車站的時候還早,車票是他爺爺買好的,等到火車開的半個小時之前,才看到他們到。
衛延揮揮手,“堂姐,姐夫,我在這里,你們怎么才來啊”
傅則手上沒少提東西,還有傅申幫忙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