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煦也沒有多想,“那會工作比較忙,傅尋出生沒多久就放我娘那邊照顧了。”這些事情她記得比較清楚。
傅選聽完記得今天看到的妹妹,“娘,我出生有這么多好吃的嗎”
傅尋也想知道,看著衛煦。
衛煦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會有你們三個都沒有。”
傅選有些失望的低著頭,不過有他也吃不上,沒關系。
衛延一直到家里,都有些走神,他在想如果自己主動招認的話,爺爺奶奶愿意認他的幾率有多大會不會把他當成傻子一樣啊
衛煦在家里拿了一份文件就又回去了。
衛延下午跟霜打的茄子一些蔫蔫的。
傅尋都發現到他不對了,想到舅舅心理比較幼稚,他把自己要看的書放下來,特意走到他身邊,跟他一樣坐在門檻上。
“堂舅舅,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說。”
衛延轉頭看他一眼,“我沒事,就是吃撐了,現在腦袋轉不動。”發呆就好。
傅尋立刻就看出來他在撒謊,“你不想跟我說,可以跟我爹娘說,他們都是大人,什么問題都會解決的。”
衛延可不敢跟他們說,“你有沒有撒過謊”
傅尋搖搖頭,“沒有啊,人不可以說謊,舅舅你撒謊了啊”
衛延擺擺手,他才沒有撒謊,那叫做有效隱瞞而已。
“你去玩吧,讓我自己一個人待會。”
傅尋很難想象,堂舅舅這樣的人也會有煩惱啊。
王余波辦完滿月酒這會已經五月初了,天氣倒是不冷,這會才是有些春天的感覺。
衛煦這邊剛剛趕完的項目馬上就能圓滿的結束,實驗效果是好的,首都那邊的反饋也是可行的,下一步就是要大量的投入使用。
秦豐朝要到首都去開會,把衛煦叫到了辦公室里。
“所里就先交給你了,我做完匯報就回來。”
衛煦還特意看了看日歷。
“老師,您這次去到首都開會,有些話要三思再發言。”那場十年之久的運動要開始了,而他們這樣的人員,雖然不在主要的漩渦中心,但也在中心的邊上。
秦奉朝還是第一次看到衛煦這么擔心的樣子。
“你放心,我就是去做個匯報,能有什么事情啊。”
衛煦想起來上輩子老師算是一直都安全的,因為他們并不在政治中心,很多東西能避免的也就避免了,但現在正是開始的時候,而且據她了解,老師的很多朋友在各大高校當老師,出事的不少。
“老師,是我聽到的首都的消息,近期形勢有變,估計是一場很大的運動,老師您要謹言慎行,早點回來。”她還是選擇直接說了,沒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秦奉朝的臉色瞬間就變的嚴肅了起來,“確實,從去年的十一月份發表了那篇文章之后,一直都有各種方面的討論,但我們就是搞科研的,應該不會”
衛煦深吸一口氣,“老師,我們搞科研的更是頻繁接觸國外的一些資料,這一次不僅僅是說著玩的,我有預感。”
秦奉朝知道學生不是個隨便制造恐慌的人,她能這么說,肯定就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你放心吧,我會記得你說的話。”然后又停住,“如果我有意外,你師娘我恐怕要托付給你了。”他也沒有什么親戚。
衛煦抿抿嘴,“老師,我想師娘還是更想讓您照顧。”
秦奉朝笑了笑,“衛煦,你是年輕一輩中可堪重負的人,咱們這樣的國家是需要一些人犧牲自我的,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很多人都選擇犧牲了自己,我已經活到現在這個年齡,如果真的出事,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衛煦當然知道,她上輩子就是這樣的想法,這輩子也沒有改變,但她在尋找一個兩全的辦法,如果真的有朝一日需要她犧牲,她也不會怕,但她會跟孩子們說清楚,他們的母親是愛他們的。
“老師,不管怎么說,我等您歸來。”
秦奉朝揮揮手讓衛煦先出去,他的資料車票都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