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只有角落里的一盞暖燈在靜靜的散發著暖光,光影交錯之間,季景明半跪在地,以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
玻璃安然的放置在他的手心。
他抬起眸子側過頭,向著林玉酣睡的方向望了一眼。
后者正將一大片的軟毯裹在身上,將自己裹得像是一只毛毛蟲,整個人都縮在床上,一頭微卷的長發散落在枕頭邊。
他想,她定是知道了。
他整個人隱匿在昏迷昏暗的光影中,顯得疲憊至極,太長時間的醫術處理,都沒有休息好。
“艾瑪爺爺”
外面忽然響起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這里是祁家神秘的后花園。
除了擁有祁家家主地位的祁瑾擁有可以隨時進出的門禁卡,這么多年來,他從未見過其他任何人。
后花園有一間小木屋,木屋整整有三間臥室和兩間大客廳,也算得上是豪華又華麗的大別墅。
一個老者正面容慈祥的癱在藤椅上休憩,聽見了聲音后,才慢半拍的起聲“進來。”
房間的門沒有上鎖,他同樣也沒有上鎖的習慣,反正這里人跡罕至,很少會有人出現在這里,他不用以人為樂,倒也樂的自在。
他微微瞇起的眉眼盯著走進來的高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這小混蛋,怎么想起來這里看我了”
他消失的整整三年時光里,祁瑾一共來看過自己一只手指頭都可以掰得過來的次數。
無事不登三寶殿。
祁瑾眉眼掛著謹慎,手里拿了個白玉做的托盤,修長干凈的時候支撐著托盤,托盤之上則是白玉做舊的桃花酒樽。
“艾瑪爺爺,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祁瑾一進來便直言不諱。
這小子知道他饞桃花酒許多年了,如今拿著桃花酒過來,也不知道求自己什么事情。
眼神粘在桃花酒樽上不肯離去,若有所思的將手中的報紙放在一旁的書桌上,艾瑪醫生手指靜靜的敲擊著桌面“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事情能夠求到我”
祁瑾的能力他心知肚明,只要祁瑾勾一勾手指頭,會有不少的能人異士為祁瑾出謀劃策。
“我想讓您重新出山,為一個病人進行醫術救治。”祁瑾頓了頓,才接著開口。
三年之前那場震驚全城的醫鬧事故,深深的傷害了艾瑪爺爺的心。
導致艾瑪爺爺在今后的很長一段時光里,都陷入一種非常頹靡的狀態。
還記得艾瑪爺爺痛心疾首道醫者,要醫良人。
艾瑪醫生聽到這句話,臉色驟然間變得低沉,就連聲音也自發的沉悶了幾分“你說什么”
尖銳而犀利的目光徑直的落在祁瑾的臉上。
“當初艾瑪爺爺告訴我,醫者,醫良人,懸壺濟世,如今正好有一個病人,只有艾瑪爺爺才能救治他。”
祁瑾將抓著托盤的手又緊了緊。
艾瑪醫生鼻子里突然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和那群俗人不一樣,卻沒想到也是個為了錢會出賣我的慫貨。”
這三年時間以來,很多人都花費重金在尋求艾瑪醫生的下落,只可惜全部都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