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瘋了,剛才好不容易檢測到褚子高運動狀態的數據,還沒保存就完蛋了。
可真棒
就罵道“封真,你沒長嘴呢停車不知道通知一聲”
嘩啦一聲,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球從封真手中升起來,將整車裹得死死的。
幾乎同時,半空撒下瓢潑般的紅血和無數的殘肢碎肉,在水球的表面擊起一層浪濤,又順著水球表面滑落下去。
而車里,依然干凈清爽。
封真回頭,手指上牽著一根水線,支撐著水球抖了抖。
她咧著嘴,露出兩個淺淺的血牙,吊兒郎當道“通知通知你,然后看著你被獸血澆透”
杜若已經沒得語言了,雖然還保持著知識分子的冷靜外表,但手腳開始發抖,并且放開數據屏抱安全帶了。
佛祖上帝,玉皇三清,管你什么神,趕緊前來保佑
周黍倒是不擔心車內的安全,因為她仰頭,看見半空中從頭至尾被劈成兩半的巨蛇。
而站在蛇的半個頭顱上的,赫然是褚子高,正在收回四面八方射出去的鎖鏈。
這種兇殘的殺法,即便在戰場上,也真是令人畏懼
但不足一秒,褚子高甩干凈鎖鏈上的血,身體一晃又消失。
只留下兩半蛇的尸,轟然降落,然后砸在越野車的兩側,砸起無數的碎草和煙塵,如同地震一般。
周黍短促地驚叫一聲,但杜若已經完全控不住地尖叫了。
雖然研究所里有各種殘骸碎片,資料上也有各種變異獸的圖片,但紙片怎么比得過身臨其境的恐怖
特別是蛇的尸體比車還高,令車仿佛被血肉山包裹一般,都不用特別看,隨便睜眼就能面臨白骨和紅肉。
杜若后悔剛才吃了飯,而且吃得不少。
她承受不住地推開車門,哇一聲吐了出來。
周黍也怕,但還能勉強站得住,便也推門下車。
拿了水和紙巾,繞去車的另一邊,一邊幫杜若清理,一邊喂她喝水。
不過,她盡量不去看身前和身后的可怕東西。
封真倒有些無語,她跳下車,不滿地踢著龐大的蛇尸“這可是好東西蛇皮做的皮甲最好穿了,蛇肉也比其他變異獸的肉好吃點,還有里面的蛇膏蛇油。你們安全區的姑娘們可喜歡了,說可以讓皮膚變白變嫩”
杜若本來就惡心,被她這一說,更惡心了。
她想起早晨確實抹了蛇油膏,又犯惡心地擺手“不行了,不行了,我以后不用還不行嗎”
周黍估計這是巡夜軍的一大財政來源,笑道“可不行,都不用了,巡夜軍豈不是窮了”
封真點頭“對你們研究所的錢,一大半都是咱們打變異獸賺的。”
邱山也白著臉繞了周圍一圈,干著聲音對周黍道“沒事了”
真沒事了,剛才那一群巨蛇,瞬間被切分得四分五裂,全沒氣了。
于他來說,這樣殘酷的環境也是第一次,比往日巡邏隊混的日子兇殘太多了。
但雄性好斗的基因又在蠢蠢欲動,巴不得再來一次,自己也能發揮發揮。
然而秦云榛離開的時候再三交代,最重要的是周黍。
這邊話說著,有兩個渾身是血的黑眼睛巡夜軍走來,用巨力將分半的蛇尸拉走。
戰場迅速被打掃干凈,車周圍清朗起來。
視線重新恢復,四面都是橫七豎八躺倒的變異獸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