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
云執進來,“時清你怎么能打小孩呢”
時清瞪他,云執立馬慫回去,訕訕地摸鼻子,然后挺直腰背問兩姐妹,“又干什么壞事了”
“也沒干什么,”時清幽幽道“就是把人家的小孩打哭了而已。”
七歲的孩子,哭著來告狀,說四歲的姐妹倆以多欺少。
時清心里想,有我當年的風范
但當娘的,面上還得說落兩句,不能助長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風氣。
“要先講道理,咱們要以理服人。”
時曦云歪頭問,“人家要是不聽呢”
時清表示,“那就是她有問題。”
兩人懂了,先逼逼再動手,打完繼續逼逼。
時清支持兩個孩子習武,但更希望她們先講道理。
講道理是禮,對方實在不聽,這時候再兵。
拳頭不是為了施暴跟欺凌,而是為了能讓雙方“心平氣和”的交流,尤其是讓對方把話聽進去。
時噯云點頭,“我懂了。”
時曦云伸手拉她袖子,“我還沒懂。”
時噯云道“我懂就行,我教你。”
教完孩子,時清一手攬著一個,“跟娘說,今天說我壞話的還有誰家的小孩”
時清呵了一聲,各位大人是皮癢了呢
她不能打小孩,但她可以收拾大人。
云執本來覺得時清教孩子很可靠,這會兒又有點懷疑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娘的不是個吃虧的主,孩子怎么可能是縮頭烏龜。
云執嘆息一聲,又笑著走過去,“該睡覺了。”
兩姐妹睡一屋,等兩人乖巧的手牽手回去后,時清跟云執也洗漱躺下。
云執問時清,“咱們這么教孩子對不對”
他教武,時鞠教文,時清教做人。
從現在就能看出來,這兩個不好惹。
姐姐性子安靜心思多,妹妹赤子心人熱情,分開的時候還好,但姐倆一起時,走哪兒“禍禍”到哪兒。
是不是不該這么教
或者掰一掰兩小孩的脾氣跟性子,讓姐姐活潑點,妹妹沉穩點
云執說這話的時候心里也掙扎,總覺得不對。
因為他覺得孩子就該是自由成長的,像棵小樹苗,長成她自己喜歡的樣子。
所以跟時清提起這事的時候,語氣也不是很確定。
“她們是頭一回做小孩,但咱們也是頭一次當家長啊,都沒有經驗。”
時清拍拍他的手背,“大家盡力就好,誰都別強求誰。”
她們盡所能教,守著大方向不讓孩子走錯路就行,至于小路口就任由兩小孩選擇。
沒有討喜跟不討喜的性子,只有自己活的開心跟不開心。
顧好自己就行,何必多想她人的喜好。
時清這份心態在聽見外面驚呼的時候,慢慢龜裂。
她正要跟云執大戰八百回合,就聽見外面蜜合說兩小孩一眼沒看見半夜在池塘邊撈月亮。
大半夜的,撈、月、亮。
時清,“”
時清深呼吸,捋袖子。
是時候讓兩人感受一把她這沉重的母愛了。
云執跟在后面拉著時清,兩小孩嗷嗷嗷啊啊啊的滿院子跑,大半夜的雞飛狗跳。
像這種日子,在時家只不過是個開頭而已。
往后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