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肯定一襲紅衣明媚似火,翹著腿嗑著瓜子在看熱鬧。
時清屬實在看熱鬧。
她跟云執蹲在離長皇子府最近的茶攤在看戲。
長皇子還在府中等沈媛的好消息呢。
他從早上起來坐到現在,不停的看著天色猜測時辰。
按理說就算再磨蹭,考卷也應該分發下去了,那怎么貢院里還沒傳出動靜
那群考生若是發現真的有人舞弊,定會掀桌子鬧起來。
都是些文人,若是一兩個還好,但就怕人多,到時候大家一擁而上鬧事,侍衛跟官兵又不能真動刀動劍。
事情一旦鬧大,貢院可就熱鬧了。
里面的考生鬧,外面的文人及考生家人鬧,內外呼應,任誰來也沒用。
“探聽消息的人回來了嗎”長皇子皺眉詢問。
他心情不佳,今日梳洗的都很隨意,穿著也比較素雅。往那一坐,少了份華麗的雍容,多了幾分皇族的矜貴。
長皇子到底是皇家人,氣質跟容貌都挑不出半分錯。
“還未。”
今早長皇子先后派出三人去貢院周圍探聽消息,奈何至今沒一個回來的。
長皇子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心里莫名不安。
就在這時,下人說,“殿下,探聽消息的人回來了”
長皇子微微坐直身體,“快讓她進來。”
探聽消息的人偽裝成商販模樣,就蹲在附近等動靜,奈何里面一片風平浪靜,別說鬧了,連只鳥都沒有。
“稟報殿下,沒動靜。”
長皇子皺眉。
不應該啊。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探聽消息的第二人回來了。
“怎么樣”
對方一臉苦惱,“毫無動靜,我怕自己沒聽清,還找了棵比較高的樹爬上去看。”
那樹離的太遠,虧得她視力好,不然還真看不見呢。
長皇子聞言站起來,甚至往前走了兩步,滿懷期待,“看到了什么”
定是考生鬧起來,跟侍衛和官兵廝打成一團。
只要里面傳出動靜,他就可以煽動外面的文人跟考上家屬闖貢院,以此抵制恩科不公。
爬樹之人搖頭,“里面的考生全在齊刷刷的做題,院子里只有走動的侍衛,半點沒有要鬧起來的樣子。”
長皇子微怔。
這不對。
考生拿到卷子后,不該是這種反應。
他掌心微涼,奈何現在跟貢院里的沈媛通不了消息。
府中下人快步走過來,跟長皇子行禮,語氣急促
“殿下,我從外面探聽得知,說今年恩科舞弊純屬謠傳。宮里已經傳出消息,皇上親口說,策論考的不是賑災,而是刑法,所以不存在舞弊的可能。”
不是賑災
長皇子愣在原地。
這說明
這說明,他被人晃了一下。
實際上卷子早已在沈媛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在貢院里悄悄換掉了。
若不是這種可能,沈媛檢查完卷子的那晚定會傳出消息,說計劃有變,甚至此時貢院中也不會如此和諧安靜。
長皇子身形微晃,這才明白他中計了。
長皇子一直以為他是布局撒網之人,現在回頭細看,才發現他就在網中。
下人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遲疑著說,“殿下,宮里來人了,說要您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