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窗戶照進了薄郎君的屋子里。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羅嬌嬌蓋著薄衿被蜷縮在自己床邊的腳踏板上。
姜鈺倚坐在床柱之上,他的一只手臂擱在床凳之上。
姜鈺已經習慣了夜里值宿,他為何如此地困倦莫非自己已經昏睡了幾天薄郎君想支起胳膊坐起來,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他因為突然用力而咳嗽起來。
“主子”姜鈺一下子從地上躍起來,欣喜地看著已經睜開眼睛的薄郎君。
“好吵”羅嬌嬌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噓我渴了”薄郎君覺得自己口舌發干。
姜鈺趕緊去到外間煮茶。
薄郎君凝視著踏板上熟睡的羅嬌嬌,覺得她安靜的時候還挺漂亮的。
“郎君茶”姜鈺將煮好的茶端到了床邊。不曾想羅嬌嬌突然坐了起來,碰翻了茶碗,燙了姜鈺的手。
“對不起郎君醒了”羅嬌嬌一骨碌爬了起來,眼里流下了歡喜的淚水。
姜鈺顧不得手痛,又端了一杯茶送到了薄郎君的床邊。
羅嬌嬌接過茶杯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后從姜鈺的懷里搜出藥膏涂抹在他的手指頭上。
“嗯哈”
薄郎君故意咳嗽一聲。姜鈺趕緊抽回手,走出了內室。羅嬌嬌這才扶起薄郎君,給他喂了茶水。
“我們還是趕緊回代國吧”羅嬌嬌忍不住說道。
“不行”薄郎君的語氣堅決,給人感覺沒得商量。
“為什么”羅嬌嬌急了。
“你不怕死我怕”薄郎君瞅了羅嬌嬌一眼。
“可是留在這里更危險”羅嬌嬌還是不肯放棄。
“回去你就死定了”薄郎君挑了一下眉頭不再言語了。
薄姬只有這一個幼弟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多年以來,他們相依為命,榮辱與共。
薄郎君對薄姬來說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重要。她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從不讓他吃一丁點兒苦。
薄姬心地善良,很少為難下人。可是為了薄郎君,她差點杖殺了一個侍候他的宮婢。
那個宮婢為了能到薄郎君身邊侍候,竟然用了下作的手段,在他的茶水里放了情藥。此事敗露后,薄姬吩咐將那名宮婢杖殺。還是代王求情,才免了那宮婢一死,發配到了浣衣局。后來,薄郎君聽說那個宮婢瘋了。
薄姬曾因為此事發了狠話,誰要是讓自己的幼弟少了一根頭發,就自己領死吧
現在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如果阿姊追究下來,羅嬌嬌焉有命在
羅嬌嬌不明其意,但她也是個聰明人。薄郎君的話里話外已經暗示了他的傷不能讓薄姬和代王知曉。
姜鈺端來溫水給薄郎君凈面。薄郎君吩咐姜鈺準備熱水,他要沐浴。
羅嬌嬌和姜鈺說郎中吩咐過了,他的傷口不宜沾水。
“只要我這只胳膊不碰水就可以了”薄郎君的話使得羅嬌嬌和姜鈺頓時啞口無言。
羅嬌嬌和姜鈺商量了一下,決定由羅嬌嬌負責護著他的那只受傷的胳膊不碰到水,姜鈺負責給薄郎君洗浴。
半個時辰后,薄郎君如愿以償地坐在了浴桶里。羅嬌嬌用自己的手按住了薄郎君的傷口。她還不停地囑咐姜鈺動作輕點,別把水濺出來。
姜鈺發現自己主子的眼睛一直盯著羅嬌嬌覆在他傷口上的那只白嫩的小手。最后,他竟然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只小手之上,說這樣更保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