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長得還算過得去。
“郎君他是最后一個”姜鈺提著劍指著那個年輕人道。
“不要殺我我只是個跟來玩的不是和他們一伙的我什么都不會說出去的”那個年輕人一臉的驚懼之色,他的身子已經偎退到了羅嬌嬌的床旁。
羅嬌嬌戴上了面巾,拉開了簾幔,她的眼睛看向了薄郎君。
薄郎君的俊眸掃過羅嬌嬌的眼睛,發現她的眼神十分的陰郁。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薄郎君戴著面具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我不想死也怕死”青年蠕動了幾下嘴唇,說了大實話。
“叫什么名字”薄郎君詢問道。
“潘仕林”青年脫口而出。
“不殺你也可以只是你不能再回去了我會著人送你去蘇州做事”
“謝謝郎君”那青年跪地叩首。
“不用謝我你要謝就謝我的娘子吧”薄郎君抿緊了唇看向床上的羅嬌嬌。羅嬌嬌的眉頭微展,眼波傳動,一抹亮光劃過眼底。
“多謝夫人”潘仕林爬起來沖羅嬌嬌施禮。
“走吧”姜鈺的劍入了鞘,一把揪住了潘仕林的衣領將他拎了出去。他還從未見過郎君放過誰這是破天荒第一遭,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不怕留下禍患”羅嬌嬌終于肯開口了。
“他并不知我是誰”薄郎君的心情好了起來。
“可是蘇州”
“蘇州鋪子里的人也只識得楊子瀾”薄郎君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抹輕笑。
“真是比狐貍還狡猾”羅嬌嬌放下了簾幔躺下了。
“這榻太硬了”薄郎君走到床邊拉開了幔帳上了床。
“你”
“睡吧我是君子”薄郎君撇撇嘴道。他倒是真的困倦了,輕輕地合上了眼瞼。
羅嬌嬌雖然已經習慣了薄郎君睡在身邊,可是她總覺得自己的心里有股氣沒地兒撒。
“去哪兒”薄郎君一把抓住了正要下床離開的羅嬌嬌。
“去解手你要不要一起”羅嬌嬌只不過隨口一說而已,卻不曾想薄郎君居然真的也起來了。
“你要做什么”羅嬌嬌皺著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薄郎君詫異地問道。
“陪夫人去解手”薄郎君一本正經地看著羅嬌嬌。
“你沒高熱吧”羅嬌嬌哭笑不得地看著薄郎君。
“走吧外面涼”薄郎君從衣架上拿下了他的外袍披在了羅嬌嬌的身上。羅嬌嬌只好向門外走去。
秋風瑟瑟,一股涼風從客棧的窗戶灌進來。羅嬌嬌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薄郎君摟住了羅嬌嬌的香肩,擁著她向樓下走去。
“放開”羅嬌嬌漲紅了臉,卻不敢大聲嚷嚷。
“主子夜里涼,怎么去外面”姜鈺解下自己的披風搭在了薄郎君的肩上。
“賞月”
薄郎君瞪了姜鈺一眼,抓緊了肩上的披風。他也覺得這天兒是一天比一天的冷了。
羅嬌嬌走到客棧后院,抬起頭看向空中的明月。
父親和阿姊也不知道怎么樣羅嬌嬌突然很想快些回去了。
“不管走到哪里,月都是一樣的圓”薄郎君意味深長地在羅嬌嬌的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