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曲聲起,大廳里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起來。
一身華服的烏孫瑾踏著曲子的節奏緩緩而入。她的臉微微抬著,猶如一只驕傲的孔雀目不斜視地前行,及至呂后身前丈許,才停下腳步盈盈下拜。
“不必多禮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坐吧”呂后看著如花似玉的烏孫瑾,心里多少有些觸動。自己年輕的時候何嘗不是如此美貌,也何嘗不是父親眼中的驕傲
“宴席開始上”陳內侍扯著嗓子吩咐道。
宮內的青衣侍婢魚貫而入,她們將手中的菜肴依次擺在了桌案之上。
酒肉醇香,菜肴精美。諸王一齊舉杯敬呂后。呂后滿意地飲了杯中酒。
“即是家宴,便不必拘禮”呂后放下酒杯笑道。
話雖如此,可是諸王還是各個小心謹慎,淺嘗輒止。唯有趙都尉和薄郎君兩人開懷暢飲,不拘小節。
不過席間還有呂氏外戚之人。呂修也在其中。
“烏孫郡主你的舞蹈可準備妥當”呂后看向了端坐著的烏孫瑾關切地詢問。
“已經準備好了”烏孫瑾起身施禮,從側廊退出了宴客廳。
羅嬌嬌早已混入了烏孫瑾所排舞蹈的舞姬之中。她穿的是備用的舞服,發髻是薄姬舊宮人給梳的。
薄郎君去換衣服之時,看到了一眾舞姬候在偏殿。他在陳內侍的口中得知這是為烏孫瑾伴舞的舞姬們。
烏孫有以舞敬酒選婿的說法。而烏孫瑾只識得自己一人,薄郎君可不想做那烏孫女婿,所以他在重回宴客廳摟住羅嬌嬌時就讓她混進舞姬之中司機將酒放于自己的幾案之上。
羅嬌嬌雖然不明所以然,但是她牢牢記住了薄郎君之言。
烏孫瑾已經打定主意了。她要選之人正是薄郎君。與其嫁給一個素不知底兒的人,不如嫁給這個相識之人。
烏孫瑾不但人美,舞姿更是妖嬈惹人迷。諸王大都倒是不在意多一位側妃,只有齊王劉襄心有所屬,很不希望烏孫瑾選他。
趙都尉覺得自己若是娶了這個烏孫美人也不錯起碼她的祖父好歹也是烏孫的將帥。
呂氏外戚的那些郎君們皆為烏孫瑾的美貌所折服。他們個個雙眼放光,希望這個好彩頭能落到自己的身上。
烏孫瑾和眾舞姬一曲舞罷,皆取一杯酒好敬獻在座的郎君。
羅嬌嬌是最末一位舞姬。她卻恰好離薄郎君的位置最近。薄郎君看到羅嬌嬌放置在他幾案上的酒杯時,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一口干了那杯酒,然后看向才走近他的烏孫瑾。
烏孫瑾惱怒地看向身邊的舞姬,卻發現她是羅嬌嬌。
“那位藍衣素服之人才華橫溢”羅嬌嬌提點烏孫瑾。
烏孫瑾瞪視了一眼羅嬌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還是信了羅嬌嬌一回,將手里的酒杯放在了呂修的幾案之上。
呂修在族中并無人看得起他。他父母早亡,還是一庶出。相比那些高傲的呂氏弟兄們,常常被欺辱的抬不起頭來。
呂修看著放在自己幾案之上的酒杯錯愕良久。所有人的目光中也都透著驚訝。烏孫郡主怎么會選了他
“呂修還不飲了杯中酒”呂后也頗感意外。但呂修好歹也是她族中之人,所以烏孫瑾的選擇實則是給她的臉上貼金。
呂修哪里敢違背呂后的命令,趕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三日后,本宮親自為你們舉行大婚”呂后當場宣布了呂修和烏孫瑾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