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從小隨他的父王在封地長大。他的父王將他送到軍營里和將士們整日摸爬滾打,所以他看似比薄郎君身量單薄,但卻很能吃苦。
薄郎君與齊王大不相同。他就像羅嬌嬌說的那富貴窩里的金絲雀兒,在薄姬的萬般呵護下成長起來的嬌貴身子,吃不得半點苦兒。
齊王戎馬生涯,擅長帶兵打仗。薄郎君卻只熱衷于朝堂之事,算計籌謀是他的本能。
因而他們兩人雖然同行,卻無法知心相交。齊王倒是覺得薄郎君身邊的羅嬌嬌有幾分膽識和豪氣。
羅嬌嬌一開始還規規矩矩地在薄郎君的身后。可是剛到正殿,羅嬌嬌就被威嚴的軒轅大帝的神像所震撼,居然跑到供桌前仰頭凝視起來。
薄郎君見狀只是沖齊王笑笑說“我的婢子就是這個樣子的不懂規矩,還請齊王見諒”
齊王劉襄倒不是個死守禮儀之人,因而他也沒多說什么不過他對羅嬌嬌倒是有了幾分贊賞。一個女子敢直接注視相貌雄偉威嚴的軒轅大帝的神像很少見。
“看夠了就讓開”薄郎君的聲音里隱含著不悅。這人怎么就那么地不長記性呢
羅嬌嬌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快步走到了薄郎君的身后低下了頭。
薄郎君和齊王雙雙跪在蒲團之上恭敬地上香膜拜起來。
羅嬌嬌則觀看起大殿中眾神的壁畫。她感嘆畫者的神功畫技,竟然把傳說中的眾神畫得栩栩如生。
“還不走么”薄郎君隨齊王離開大殿時,扭頭沖羅嬌嬌道。
“來了”羅嬌嬌跑出了大殿。
“你這婢子雖然不懂規矩,倒是可愛得緊”齊王劉襄贊許地看了羅嬌嬌一眼。
“多謝齊王”羅嬌嬌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規規矩矩地給齊王行了個禮。
“這也不是不懂莫不是天性使然難得”齊王笑著轉身向寺廟外大步走去。
薄郎君瞅了羅嬌嬌一眼,不知該說什么好了。他抬腿跟著齊王的腳步而行。羅嬌嬌的步子小,只好一路小跑地緊攆著。
“這好好的為什么要戴著遮帽”齊王走到欒沖的身邊停下了腳步。
欒沖并不搭話,只是躬身行禮。薄郎君見了淡淡地道“他跟著我時就是這樣”
“我也見不得么”齊王伸手去揭欒沖頭上的遮帽。
欒沖本能地一閃,身形一晃,人已經站到馬車之上。
“好身手”齊王見過姜鈺的功法。他確定此人不是姜鈺,因為這個侍衛的武功遠在姜鈺之上。
“欒沖不得無禮”薄郎君低聲喝道。
“無礙”齊王走向了自己的馬車。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齊王心下暗道。但是,他就覺得薄郎君的身形和楊子瀾的好像。
薄郎君一行在晌午時回到了皇城。他的馬車路過香滿樓時,被齊王的貼身侍衛喚住了。齊王要請他吃飯。
薄郎君偕同羅嬌嬌下了馬車,然后跟著齊王進了香滿樓。
樓內的奢華程度令人咋舌。樂人們在兩側演奏。舞姬們在圓形的舞臺上翩翩起舞。舞臺的四周是二層樓的包間,幾乎客滿。
“二位爺請到樓上甲字三號”一個伙計過來引路。
樓梯處有些陰暗,羅嬌嬌緊跟在薄郎君的身后而行。齊王的侍衛和欒沖并行在后。
大家進了包間才發現里面真的不小。薄郎君和齊王面對面地坐在欄桿前的矮桌前。
羅嬌嬌則乖巧地去茶桌旁煮茶。齊王的侍衛和欒沖分別立在了自己主子的身后。
香滿樓的茶竟然不亞于宮中的茶。羅嬌嬌精心地煮著。不一會兒,包間里茶香四溢。
齊王端起羅嬌嬌奉的茶品了一口,然后贊道“不錯”
“這個賞你了”薄郎君將桌子上的瓜果糕點端給了羅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