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嬌嬌見薄郎君頗感為難,便問是何緣故薄郎君告知羅嬌嬌,河東郡為三河之一,轄二十四縣,比代郡大多了。他此次是代替代王出行,不易與其他官員相交,以免引起呂后的疑心。但他若不應邀,將來于代王不利。
“您給呂后及諸人的印象也就是個紈绔子弟,河東郡守相邀也不過是個形式而已。他是給代王的面子,又不是真的想邀請你”羅嬌嬌的話十分的直白,但薄郎君卻并不惱她,因為實話雖不中聽,但中用。
“欒沖備車赴宴”薄郎君斟酌再三,決定前往河東郡守府赴宴。
河東郡守季布有個女兒季蓮兒已到了婚嫁的年齡。她知書達理,溫婉聰慧,且貌美如花。
季布將所有在朝的未婚郎君的畫像和資歷都著人一一拿給女兒看,讓她從中挑選一夫婿。季蓮兒偏偏相中了薄郎君,這令季布大為不解。
季布告訴女兒,薄郎君只不過是薄姬的幼弟,代國的國舅兼小小的奏曹而已。據說他此次進京除了吃喝玩樂以外,別無長處
“若是他有意隱瞞呢”季蓮兒巧笑著問父親。
“你是說”季布緊皺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季蓮兒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要見一見這個薄郎君。
薄郎君帶著羅嬌嬌乘馬車來到了河東郡守府邸。
河東郡守親自出門迎接,給足了面子。薄郎君與郡守見禮之后,一同進入了府中。羅嬌嬌跟隨在薄郎君的身后。
季府的府宅看起來很平常,屋宇整齊,并無奢華之處。
宴席也按禮制所設,就連絲竹管樂也毫無逾矩之處。
薄郎君安下心來飲宴。席間郡守頻頻勸酒,薄郎君絲毫也不節制。
酒至半酣,一蒙面女郎前來撫琴。琴聲悠揚,曲調酣暢。薄郎君不由得被彈琴女郎的琴技所吸引,端著酒杯側耳傾聽良久不曾動一下。
琴聲戛然而止,薄郎君這才放下酒杯擊掌叫好。
“琴技雖妙,不知這樣貌如何”薄郎君醉眼朦朧地道。這話實在是失禮之致,令郡守的臉色大變。
“郎君要想見我之容不難,只需撫琴一曲即可。”蒙面女郎倒是不惱不怒。
“這聲音聽起來很受用,只不過我前日在館驛與齊王弄琴之時傷了手指。”薄郎君抬起手臂,露出了他的無名指。
蒙面女郎抬眼望去,薄郎君的無名指上的確有一道極細的疤痕。
“既如此,郎君還會什么”蒙面女郎輕聲相詢。
“郡守的女兒如此相問,莫非您要選我當女婿不成”薄郎君轉頭看向了郡守季布。
季布聞言心中略微吃了一驚。都說這薄郎君只知道吃喝玩樂,卻沒想到他的心思如此機巧。莫非真的如自己女兒所言,他只不過是裝模作樣
“是本郡守正有此意”季布朗聲道。
“哈哈哈有趣不過本郎君還沒玩夠不想那么早娶妻生子如果小娘子愿意等的話,薄某到是很樂意的”薄郎君一口喝盡了杯中酒,然后他的眼睛直視季蓮兒的戴著面紗的臉。
“你就不怕奴家貌丑”季蓮兒亦抬眼看向薄郎君的俊面。
“聲音若朱玉落盤,眼波如碧潭之水,人怎么可能丑呢”薄郎君又笑著飲了一杯酒。
“好我等”季蓮兒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很堅決。
“慢著我還是得看看你的容貌,免得日后郡守弄個什么貓啊、狗兒的來糊弄與我”薄郎君此言一出,使得涵養頗深的季布也惱了
“送客”